第20章 大胖橘重生了20(2/2)

与此同时,京西苑囿的校场却先行热闹起来。胤禛下旨扩建原有场地,增设了障碍、箭垛,并调派了精锐善扑营侍卫,专司教导皇子们布库、骑射乃至初步的火器运用。八阿哥弘晟于此地真正找到了归属,他不仅自身武艺精进神速,更展现出一定的指挥调度才能,能将一同练习的弟弟和伴读们组织起来,进行简单的对抗演练,虽显稚嫩,却已初具将帅之风。胤禛数次亲临观看,对弘晟的勇武与活力给予了明确嘉许,赏赐了宝马良弓。

十阿哥弘昼对两者皆兴趣缺缺,读书勉强跟上,骑射更是“重在参与”,但他那份憨直与对兄弟不加掩饰的关怀,却意外地成了阿哥们之间的粘合剂。胤禛对此亦不苛责,反而觉得皇室之中,能有这般纯良心性,亦是难得。

而最让胤禛感到些许意外的是谦嫔所出的十一阿哥弘曕。这孩子于经史骑射皆表现平平,却对天文历算、格物机关表现出浓厚兴趣,常能对着西洋进贡的自鸣钟、望远镜等物发呆半晌,甚至能提出些连内务府匠作都需思量的问题。胤禛得知后,沉吟片刻,竟真的命人寻了些前朝《天工开物》之类的典籍,并允许他在专人看护下,去内务府造办处观摩学习。

“皇上,”苏培盛曾小心翼翼地问,“十一阿哥所学,是否……非正道?”

胤禛淡淡道:“大道三千,皆可致远。我大清江山万里,岂能只知诗书骑射?能明格物之理,通营造之术,于国于民,未必不是贡献。” 他看得更远,一个庞大的帝国,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即便是皇子,若能于某一领域有所建树,亦是好事。

这番因材施教,落在后宫众人眼中,滋味自是不同。

皇贵妃年世兰见弘晟得父皇看重,心中自是欢喜,但见弘历学问愈发精进,贤名日盛,那隐忧也如影随形,只能在教养子女时,更加强调忠君爱国、兄弟和睦。

皇后宜修沉寂依旧,只是偶尔听闻上书房或校场消息时,抚着弘晖单薄的肩膀,眼中会闪过一丝几近绝望的黯淡。

敦妃博尔济吉特氏则不管那么多,只觉自己儿女健康活泼,皇上也未亏待,便心满意足。

谦嫔安陵容见弘曕得了皇上允准,能研习自己喜爱之物,心中感激不尽,只求儿子能平安喜乐。

胤禛如今驾驭这庞大的家族,如同操控一件精密的仪器。他对每个儿子的培养方向,都基于其禀赋与心性,同时也暗合着他未来对权力格局的构想。弘历是潜在的继承者,需精雕细琢;弘晟是未来的国之干城,需磨砺其锋;弘昼是皇室中的调和者;弘曕或可成为技术领域的引领者……他甚至开始留意那些更年幼的皇子,观察他们的品性萌芽。

这一日,他召弘历至养心殿,将一份关于江南漕运事务的普通奏折(已由军机处议定)给他看,问道:“若依你之前‘鼓励海商’之见,此事当如何措置,方能既利漕运,又防弊端?”

弘历显然深思过,从容答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可先于上海、宁波等处设海关试办,严格船引制度,限定贸易品类与数量,课税之余,亦可令其承担部分漕粮北运之责,与河运互为补充。同时,命水师加强巡哨,严查走私,并与沿海督抚协同,防范奸商与倭寇、西人勾结。”

思路清晰,考虑也算周全。胤禛听完,未予评价,只道:“纸上得来终觉浅。明年南巡,你随驾,亲自去看看这漕运、海关究竟是何光景。”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强自镇定道:“儿臣遵旨!”

这是极大的信任与历练。消息传出,朝野自然又是一番解读。

而就在胤禛专注于琢玉之时,西北准噶尔部再次传来不安分的消息。胤禛看着军报,眼神冰冷。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彻底奠定西北边境的长治久安,也为他的皇子们,树立一个赫赫武功的榜样。

“苏培盛。”

“奴才在。”

“传岳钟琪。”

“嗻!”

文治与武功,继承与藩屏,内政与边患……这一切,都交织在雍正八年的这个冬天。胤禛站在权力的巅峰,目光如炬,统筹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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