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敌县令天龙太子重生了八(2/2)
她的武功已废,身陷囹圄,外界无人可信,腹中还有不得不保护的孩子……她仿佛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蝴蝶,挣扎只会让束缚更紧。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水,一寸寸淹没了她。
而天龙,在走出宫殿后,对着心腹冷声下令:“加派人手,盯死开封府和所有与包拯有往来之人!还有凉州那边……给孤找机会,让杭铁生‘战死沙场’,做得干净点!”
既然遮羞布已被扯下,那便唯有……赶尽杀绝!
狂风暴雨,已然来临。金色的牢笼,变成了冰冷的铁狱。而困于其中的,不仅是凝香的身体,还有她已然死去的心。
凝香被彻底囚禁在了深宫最偏僻的一处殿宇,名为“静心苑”,实则是华丽的冷宫。门窗终日紧锁,窗外有铁栏,日夜有面无表情的哑仆和孔武嬷嬷看守。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监控之下,连饮食起居都有人贴身“伺候”,再无半分自由可言。
天龙太子偶尔会来,但不再是那个温柔深情的夫君。他穿着玄色蟒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疲惫,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疯狂的占有,有冰冷的警告,偶尔,也会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
他不再与她虚与委蛇,每次来,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冷冷地审视她,确认她和腹中胎儿无恙,偶尔会用杭铁生和梅花县的安危对她进行言语上的威胁和敲打,确保她“安分守己”。
凝香不再哭闹,也不再争辩。她变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只有偶尔感受到腹中胎儿的胎动时,她那死寂的眼中才会泛起一丝微弱的、属于母亲的光彩。
她知道,硬碰硬只会带来毁灭。为了孩子,她必须活下去。也必须……想办法。
她开始被动地接受一切,乖乖吃饭喝药(那些药她依旧想办法吐掉大半),配合太医诊脉,甚至在天龙来时,表现出驯服的假象。她利用孕期的不适和情绪的“低落”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看守的规律。
【凝香开始伪装和隐忍!】 【为母则刚!求生欲点燃!】 【暗中观察寻找破绽!】
她发现,看守她的嬷嬷中,有一个年岁稍长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般完全冰冷,有时在她孕吐难受时,会下意识地递上一杯温水,动作略显迟疑。还有一个负责送饭的小太监,每次低头摆放餐具时,眼神总会飞快地扫过她之前藏匿密函的那个书架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些细微的异常,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给了凝香一丝微弱的希望。这些人,或许并非完全铁板一块?
她开始尝试用极其隐晦的方式试探。比如,在那位眼神稍缓的嬷嬷递水时,她会极轻地说声“谢谢”,声音沙哑脆弱。又比如,她会“无意间”将一枚并不值钱但小巧的珠花掉落在地,观察那小太监的反应。
一次,两次……她极度小心,如履薄冰。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殿外雷声轰鸣,掩盖了细微的声响。那位年长的嬷嬷在为她更换被冷汗浸湿的中衣时,凝香用气声极快地说了一句:“嬷嬷……救我……”
那嬷嬷动作猛地一僵,瞳孔收缩,飞快地瞥了一眼殿外其他看守,见无人注意,才用极低的声音急促道:“夫人慎言!隔墙有耳!”但她没有立刻斥责或告发,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凝香的心狂跳起来!有反应!她赌对了!
又过了几日,那小太监在送晚膳时,趁摆放碗筷的间隙,竟极快地将一个揉得极小的纸团塞进了凝香的手心!凝香强作镇定,紧紧攥住,直到夜深人静才悄悄展开。
纸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旧案重查,包公疑,护好自己。”
是包拯!包大人果然在调查!而且似乎在东宫有眼线!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虽然微弱,却足以支撑她继续坚持下去。
【找到内应!与外界取得微弱联系!】 【包拯线仍在推进!】 【希望虽渺茫,但存在!】
然而,天龙的监控和手段愈发严酷。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虽然抓不到把柄,却再次更换了部分看守,加强了巡查。那个递纸条的小太监,自此后再未出现过。
凝香再次陷入孤立,但她心中已埋下了种子。她更加小心地伪装,同时开始凭借模糊的记忆,尝试引导体内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的内息。师门心法奥妙无穷,即便没有丹药辅助,或许也能有一线恢复的可能?哪怕只能恢复一丝,在关键时刻,或许就能救命。
她不再看向窗外那片四方的天空,而是将目光投向内心。仇恨、恐惧、绝望被强行压下,转化为冰冷的求生意志和复仇的决心。
天龙来看她时,见她愈发安静顺从,甚至偶尔会对他露出一个极其勉强却不再充满敌意的微弱笑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好好待着,”他抚摸着她的腹部,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待你生下孩儿,孤或许……会允你出去走走。”
凝香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柔顺地点头:“谢殿下。”
一个在伪装仁慈,一个在伪装顺从。
华丽的宫殿深处,最亲密的夫妻,上演着最危险的戏码。
风暴眼中的暂时平静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凝香在绝境中艰难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到来的黎明。
而天龙,在偏执的占有和隐隐的不安中,越陷越深。他并不知道,他亲手折断翅膀囚禁的雀鸟,正在悄悄磨砺着喙爪,等待着啄穿牢笼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