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叛逆”朱厚照改命之路34(2/2)
他拿起战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棋枰旁:“传旨,设对马宣慰司。倭国那边……等他们来求和。”
公主好奇地问:“父皇,咱们打赢了吗?”
“赢了。”朱厚照摸摸她的头,“但还要赢很多次。”
腊月里,对马海峡的风浪能冻掉人耳朵。
邓城的捷报是随着年礼一起进京的——全歼倭国水师主力,缴获战船四十余艘,倭将首级十二颗。随船还押回来个倭国和尚,说是丰臣秀吉的特使。
朱厚照在乾清宫见那和尚。和尚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说愿意称臣纳贡。
“晚了。”朱厚照撂下茶盏,“告诉丰臣秀吉,要么自缚来降,要么等朕的水师开到大阪湾。”
和尚脸白得像纸,被人拖下去了。
夏皇后正在教公主算术,听说后轻轻叹气:“何必逼得太紧……”
“狼崽子不打不服。”朱厚照拿起女儿写的算草看,“倭人记打不记吃。”
转过年来,开春化冻,格物院那头传来好消息——蒸汽机终于能装在船上了。虽然跑得比乌龟快不了多少,还老是熄火,但好歹是个开头。
朱厚照亲自去通州船厂看试航。黑铁怪船冒着浓烟,在运河里吭哧吭哧往前走,惊得两岸百姓跪了一地,直呼龙王现世。
“先造五艘试试。”他对工部尚书说,“用在漕运上,比马拉船省事。”
三月,朝鲜李昖亲自来朝贡,哭诉倭寇又骚扰边境。朱厚照拨给他三十门旧炮,打发走了。
“陛下为何不给新炮?”夏皇后问。
“喂饱了狗,就不认主子了。”朱厚照翻着水师名册,“得让他们一直饿着点儿。”
四月,女真叶赫部到底没忍住,偷袭了建州卫。塔克世中箭身亡,其子努尔哈赤继位,才十八岁。
朱厚照看着辽东军报,对牟斌说:“给努尔哈赤封个都督佥事,再拨点粮草。告诉李成梁,看着点这小子,是狼是狗,试试就知道。”
五月,邓城的水师开到九州外海演练。炮声震得长崎城抖了三抖,倭国连夜派使者来谢罪,说愿意开放所有港口。
朱厚照准了,但加了条规矩——所有倭船不得过对马海峡西口。
“锁死他们。”他对邓城说,“什么时候学会摇尾巴了,什么时候松开。”
六月,公主开始学地理。朱厚照让人做了个巨大的地球仪,指着上面说:“这是大明,这是佛郎机,这是咱们刚占的锡兰……”
小丫头眨着眼:“父皇,儿臣将来要去最远的地方看看。”
“等你学会看海图再说。”
七月,漕运蒸汽船正式投入使用。虽然慢,但能日夜不停地走,运量翻了一倍。运河上的纤夫闹过事,被新成立的“漕工营”压下去了。
“阵痛难免。”朱厚照对忧心忡忡的户部尚书说,“总比一辈子当牛马强。”
八月十五,他在坤宁宫过中秋。载堃已经能拉开一石弓,公主会背《坤舆志》了。夏皇后又有了身子,这次没声张。
“臣妾算过了,”她轻声说,“开春正好生产,不耽误陛下南巡。”
朱厚照挑眉:“你怎么知道朕要南巡?”
“陛下盯着江南税赋半年了。”她微微一笑,“是该亲自去看看。”
九月,李成梁密报,说努尔哈赤吞并了哈达部,动作很快。
“由他去。”朱厚照批复,“等咬到叶赫,再拉架。”
十月,佛郎机人从印度派来使者,说要重开贸易。朱厚照在天津见了他,条件照旧——按大明规矩交税,守大明律法。
使者这次没敢争辩,乖乖画押。
十一月,朱厚照开始筹备南巡。朝中老臣反对,说劳民伤财。
“朕自掏腰包。”他直接把内帑账本摔在廷上,“这些年海贸赚的银子,够南巡十次。”
没人再说话。
腊月里,他带着太子微服出宫,在京郊看蒸汽船运粮。孩子看得目不转睛:“父皇,这铁牛比真牛厉害。”
“人才是最厉害的。”朱厚照指着岸上的工匠,“没有他们,铁牛就是堆废铁。”
年关时,他算了笔总账。水师岁入占国库四成,蒸汽漕运省下百万两运费,辽东女真互相牵制,倭国锁在海岛里。南洋商路畅通,西洋人老老实实交税。
“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他对夏皇后说。
皇后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绣肚兜,闻言抬头:“陛下喘口气,接着又要忙什么?”
朱厚照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万国全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