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慕容复20(1/2)

霜降这日,燕子坞的茶花结了层薄霜。慕容复晨起扫阶,见霜花在初阳下闪着细碎星芒,恍惚间似又见镜湖波光。

“爹爹!”慕安举着片霜花跑来,“里面冻住了一只蛾子!”

慕容复俯身细看,霜花中确有虫影,翅脉间却隐现星纹。他不动声色摘下霜花,对廊下煮茶的王语嫣道:“今日怕有客至。”

茶煎三沸时,果然有马蹄踏霜而来。来者是个青衫文士,眉宇间书卷气浓重,腰间却悬着柄古朴长剑。

“晚生沈墨,忝为岳麓书院山长,特来向慕容先生求教。”

慕容复延客入座,见他落座时衣袂轻扬,露出腕间一抹星痕——与慕安曾经的月痕如出一辙。

沈墨开门见山:“三日前,岳麓藏书楼失火,烧去星象类典籍三十七卷。火灭后,灰烬中独留此物完好。”

他取出个琉璃匣,匣中躺着一卷焦边帛书。展开来看,竟是星月神教初代《观星诀》真迹!更奇的是,书页空白处添了娟秀批注,字迹与李青萝一般无二。

“批注是新的。”新月指尖轻触墨迹,“墨中掺了南海珊瑚粉——这种颜料,母亲生前最爱用。”

沈墨又道:“怪事不止于此。这半月来,各地书院皆有异象:嵩阳书院古柏夜鸣,应天书院圣水泛金,白鹿洞书院甚至...”

他顿了顿:“甚至有学子称,夜半见女先生在月下讲星图。”

王语嫣手中茶盏轻晃:“是母亲...”

“不止李夫人。”沈墨神色凝重,“各地所见女子形貌各异,但腕间皆有星月痕。晚生怀疑,是星月神教历代女传人的残念未散。”

慕容复将帛书凑近炭盆,焦边遇热竟浮现星图。图中北斗勺柄直指北方,勺心处标着个古篆——“幽”。

“幽州...”慕容博拄杖的手微颤,“是慕容氏祖地。”

当夜,慕容复在祠堂取出那幅后燕疆域图。尘封多年的舆图展开时,图上朱笔标注的城池竟自行移位,最终在幽州位置聚成星月图案。

“星月神教的根,原来在慕容氏祖地。”文逸之恍然大悟,“难怪她们世代纠缠...”

慕容复忽然将舆图浸入水盆。水墨氤氲间,浮现一行小字:“星月本同枝,分则两伤。若欲解,当归根。”

归根。这两个字让满室静默。

三日后,慕容家举家北上。马车出姑苏城时,慕安忽然掀帘回望,小声说:“茶花哭了。”

王语嫣顺着望去,见晨雾中的茶花的确垂着露珠。她将孩子搂紧:“等回来时,花就笑了。”

一路北行,秋色渐深。过黄河时正值重阳,慕容复带子女登高望远。慕辰指着北方山峦:“爹爹,那些山像不像卧着的龙?”

确实像。燕山余脉蜿蜒如龙,龙首处正是古幽州城。更奇的是,山脊线上每隔数里就有一处反光点,在夕阳下连成星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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