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咒初醒(1/2)

血线缠臂如活蛇,阴山咒种已萌芽。

洗尽千盆血污水,难褪肌肤幽冥画。

兄痕未冷弟又陷,罗门男儿皆祭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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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吹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罗成单膝跪在血泊里,拄着那柄夺来的突厥长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脏六腑针扎般疼痛。喉间的腥甜不断上涌,被他强行咽下,齿缝间却早已被染成暗红。

燕一那句“你,太弱了”,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他的灵魂上。

还有兄长玉佩传来的、那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痛苦挣扎……

他太弱了。弱到连强行制止一次不该发生的杀戮,都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弱到……连感受兄长痛苦的资格,都显得如此勉强。

周围的守军开始胆战心惊地清理战场。他们拖着同伴或敌人的残破尸体,用木桶提来冰冷的井水,冲刷着墙上、地上那厚厚一层粘稠的血浆。水流汇成一道道淡红色的溪流,在垛口边缘形成小小的瀑布,淅淅沥沥地落向城下。

哗啦——!

一桶冷水,无意间泼溅到罗成附近,冰冷的血水混着碎肉,打湿了他的铁靴和腿甲。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他必须离开这里。

必须找个地方,处理这身几乎被血浸透的甲胄,还有……体内那翻江倒海的痛楚与混乱。

他咬着牙,用长刀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玄甲沉重如山,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没有再看燕一,也没有看那些沉默消化着杀戮的鬼骑,踉跄着走下马道,向着总管府的方向走去。

沿途,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士兵、民夫,还是侥幸未死的突厥降卒——无不如同见到瘟疫,惊恐万分地退避开来,让出一条宽阔的、充满恐惧的道路。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看守城英雄的崇敬,而是看……怪物的惊惧。

罗成无视了这些目光。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他没有回那间囚室,也没有去客院。凭着记忆,他找到了一处靠近府邸边缘、废弃已久的兵器库。这里灰尘堆积,蛛网遍布,存放着一些损坏淘汰的兵甲,平日里罕有人至。

他用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进去,又将门死死抵住。

黑暗中,只有高窗透入的、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库房内杂乱兵器的轮廓,像一片沉寂的钢铁墓碑。

他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

终于……暂时安全了。

他松开手,那柄夺来的突厥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枚玄铁虎符,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想要解开脖颈处的甲胄卡扣,喘一口气。

动作,却猛地僵住。

月光透过高窗,恰好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

覆盖前臂的玄甲,在与手腕皮革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那是为了活动方便留下的间隙。

而此刻,在那道缝隙下方,他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皮肤上……

一道墨黑色的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不是污垢!不是血迹!

那黑色,深邃得诡异,仿佛连月光都能吞噬!边缘扭曲,如同挣扎的蛇,或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古老符文的开端!

它从哪里来的?!

罗成的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猛地用左手扯掉右手的铁手套,不顾那刺骨的冰寒,用力揉搓着那道黑线!

搓不掉!

那黑色,仿佛是从他皮肤下面,从血肉深处,从骨髓里面……长出来的!

不是纹身!不是伤痕!

是……诅咒!

“阴山血咒……”

老兵临死前嘶吼的四个字,如同丧钟,在他脑海中疯狂敲响!

他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罗艺会说“知道了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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