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魔主的审判（1/2）

“呃啊——！！！”

赤焰蛟龙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在林烬那记冰冷的神识冲击下剧烈摇晃，如同醉酒的巨兽，险些一头栽下残破的城墙。脖颈下方碗口大的创口鲜血狂喷，赤红的龙血泼洒在焦黑的砖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阵阵腥臭的血烟。嵌在龙额上的净魔镜碎片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镜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痕，显然与宿主一同遭受了重创。

剧痛！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以及南宫清漪脖颈被踩断那声清脆的“咔嚓”声，如同最后的丧钟，狠狠撞入柳沧溟化龙后混乱的识海！

“清漪——！！！”蛟龙发出一声混杂着龙吟与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嘶嚎，赤红的龙目瞬间爬满血丝，疯狂与暴怒压倒了痛苦！巨大的龙爪不顾一切地再次扬起，焚灭一切的赤焰疯狂汇聚，就要朝着那个踩碎他最后念想的魔头狠狠拍下！

但……

林烬……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

而是……进攻！最纯粹、最野蛮、最残酷的……进攻！

嗡——！！！

覆盖全身的暗金魔纹甲胄瞬间亮到极致！粘稠的劫灭魔元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他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真正的……瞬移！

空间在他脚下如同无物！前一瞬还在南宫清漪的尸体旁，下一瞬！他已经……凭空……出现在了……赤焰蛟龙……那粗壮狰狞的……龙颈……伤口之上！

覆盖暗金鳞片的双脚……如同生根般……狠狠……踩踏在……那淋漓的伤口血肉之中！

噗嗤——！！！

滚烫的龙血再次狂飙！剧痛让蛟龙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背上的魔头甩脱！

“吼——！！！”林烬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凶兽般的低沉咆哮！覆盖魔纹的双腿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龙颈！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向后……狠狠……仰倒！

同时！

覆盖暗金鳞片的双爪……如同捕食的巨蟒！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抠入了……蛟龙背部……那覆盖着赤红鳞片的……脊椎骨……两侧的……筋肉之中！

“给我……下来——！！！”

嘶哑、冰冷、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志的咆哮，如同死神的宣判！

嗤啦——！！！

令人头皮炸裂的、血肉和筋膜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响，猛地炸开！

林烬以自身为支点，以双腿扣死龙颈伤口，双臂爆发出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将蛟龙那庞大的、疯狂挣扎的……头颅和前半截身躯……向后……猛地……抡起！

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如同巨木断裂般的脆响，从蛟龙背部……疯狂传来！

那是……脊椎骨！在无法抗拒的巨力下……一节节……被强行……拉断！错位！乃至……崩碎的声音！

“嗷——！！！”

柳沧溟化身的蛟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超越龙吟极限的惨嚎！那惨嚎中蕴含的痛苦和绝望，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寂！庞大的龙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前半截身躯被硬生生抡起，后半截龙躯却无力地瘫软下去！

赤红的龙血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背部那被撕裂的恐怖伤口和脖颈的创口中……疯狂……喷涌而出！如同两道血色的喷泉，染红了天际！

蛟龙法身……被破了！脊椎被硬生生扯断！精血……狂泄！

嗡——！！！

嵌在龙额上的净魔镜碎片发出一声哀鸣，金光彻底黯淡，镜面“咔嚓”一声，裂痕瞬间扩大，几乎要彻底碎裂！

柳沧溟的意识在剧痛和精血疯狂流失中迅速模糊，化龙术的效果急速消退。赤红的鳞片变得黯淡，庞大的龙躯如同漏气的气囊般开始萎缩、变形……

就在这濒死的混乱与剧痛中，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中：

“沧溟……哥哥……”

“救……救我……”

“好痛……好黑……”

“饶……饶了我……”

“我……我愿意……为奴……为婢……”

“求求你……别杀我……”

声音……来自下方……城墙角落……那具……本应冰冷的……尸体？

不！

南宫清漪！

她……竟然……还没死透？！

脖颈被踩断，双目被刺瞎，但她那被怨毒和求生欲支撑的灵魂，竟还未彻底消散！她如同一条濒死的蛆虫，用仅存的、扭曲的双手，扒拉着冰冷的地面，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一点……朝着蛟龙瘫软的方向……爬去！

双眼空洞流血，嘴巴无力开合，发出破碎的、含混不清的哀泣和求饶。华丽的云霞锦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曾经颠倒众生的容颜因痛苦和恐惧扭曲如鬼。

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粘稠的、暗红的血痕。

这一幕，凄惨，卑微，却又……无比的……讽刺！

柳沧溟化龙后混乱的识海，被这卑微到极点的哀泣声刺激，竟回光返照般清醒了一瞬！赤红的龙目（已开始褪回人形）看向那如同蛆虫般爬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悲哀、以及……一丝……被彻底践踏的……屈辱！

他曾视若珍宝、甚至不惜与魔头死战也要维护的女人……如今……竟像条狗一样……爬着……求饶？！求那个……她曾亲手喂下蚀脉散、踩入泥泞的魔头？！

“清……漪……”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漏风般的声响，试图抬起龙爪（已开始退化为人手），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