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深层的秘密（2/2）

慕青接口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赌坊，查明它的底细，以及它背后真正的主使者。但女孩如此恐惧，我们如果明着打听，恐怕立刻会打草惊蛇。”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顾兰倾看向容风，“容大人，你可有信得过的、擅长侦查的好手？最好是生面孔，不易被此地人识破。”

容风道：“有，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暗中查探城西一带。”

“我们也需小心行事，”慕青提醒道，“郑知节他们必定时刻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齐厌难得严肃起来，握了握拳：“明白了！本王继续吃喝玩乐，给你们打掩护！”

计划就此定下。

暗探如滴水入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望海城的街巷之中。

而明面上，齐厌的“体察民情”进行得更加如火如荼，今日品评这家酒楼的海鲜羹，明日赞赏那家茶肆的糕点，俨然一副乐不思蜀的纨绔模样。

慕青与顾兰倾也依计行事，又一同外出过几次，有时是去码头看渔船归航，有时是去市集闲逛，甚至还由容风作陪，去了一处据说景致不错的礁石海岸。

然而，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出行，他们的目光都变得更加锐利，留意着城西方向的动静，观察着市井间是否还有类似那日被逼债的情形，以及百姓言谈举止中可能流露出的、对某些人或事的恐惧。

这日午后，容风派出的其中一名暗探悄然回府禀报。

“大人，顾相，慕少师。”暗探一身粗布短打，面容普通，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十分精干。

“城西那片区域，表面看起来与别处无异，多是些民居、杂货铺子和手工作坊。但属下几人仔细排查，发现有一家名为‘永盛铁匠铺’的铺子，有些蹊跷。”

“哦？如何蹊跷？”容风沉声问。

“那铺子门面不大，生意看似也寻常，但进出之人，却并非都是来打造或购买铁器的。有些衣着光鲜、像是商贾模样的人，也有些眼神飘忽、举止间带着赌徒习气的人，会在特定的时辰，从铺子侧面的一个小门进入。”

“属下观察过，那侧门把守看似松散，实则暗处有人盯梢。而且，铁匠铺后院占地颇广，却鲜有打铁的声响传出，偶尔传来的，反倒是隐约的喧哗声。”

顾兰倾指尖轻叩桌面：“铁匠铺……倒是个不错的掩护。打铁的声响可以掩盖许多动静，厚重的墙壁也能隔绝声音。位置呢？”

“位于城西较为偏僻的巷弄深处，但并非死胡同，另有出口通往别的街道，易于疏散和隐蔽。”暗探回答得条理清晰。

慕青沉吟道：“如此看来，这‘永盛铁匠铺’极有可能就是那赌坊的入口，或者说，是伪装。只是不知其内里乾坤究竟有多大，守卫如何。”

“属下尝试接近，但盯梢之人十分警觉，生面孔很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混入。”暗探补充道。

齐厌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那怎么办？总不能硬闯吧？”

顾兰倾眸光微闪，看向慕青，忽然道：“或许，我们不必急着进去。”

几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既然已知其据点，便可守株待兔，亦可顺藤摸瓜。”顾兰倾缓缓道，“他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必然有资金往来，有货物输送。盯紧这个点，记录进出的人员、车辆，尤其是夜间。同时，查一查这‘永盛铁匠铺’的东家是谁，明面上的，以及暗地里的。还有，那些输光家产、乃至卖儿卖女的人，最终被带去了何处，这条线，也要跟。”

容风点头：“我立刻加派人手，分三班轮流监视铁匠铺，并设法调查其背景。至于被带走之人的去向……”他看向暗探，“你们可曾留意到有可疑的车辆从那边出来？”

暗探思索片刻：“回将军，属下监视期间，曾见过两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入夜后从后院驶出，方向似乎是往码头那边去了。”

“码头……”慕青与顾兰倾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接风宴上郑知节等人对海上事务的讳莫如深。

“看来，这海上，恐怕也不仅仅是商路和税收的问题了。”顾兰倾语气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