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婆惊慌露马脚(2/2)

真正的恐慌,在邮差老马再次来到柳家沟时,达到了顶峰。这一次,老马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村口吆喝,而是径直来到了李家院门口。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对着闻声出来的张氏和李守仁,脸色不太自然地说道:

“李老哥,嫂子,区里妇联……好像派人去邮局查过汇款的记录了……问起了去年开春那会儿的事……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有个数吧。”

老马说完,像是怕沾染上晦气,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妇联!”“查汇款记录!”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彻底击垮了张氏和李守仁最后的心理防线!妇联都插手了!还去查了汇款记录!这说明什么?说明柳映雪那个死丫头,不是在家里闹闹就算了,她是真的把事情捅到了上面!她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实实在在的证据!

张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毫无形象地嚎哭起来:“天杀的哟!没法活了呀!那个丧门星!她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建业的前程都要被她毁了啊!”

李守仁也是面如死灰,靠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汇款记录……妇联调查……杨老根的证词……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最不愿面对的结果——他们完了!他们精心维持的谎言,即将被彻底撕碎!

在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中,这对老夫妻开始方寸大乱,言行彻底失措,留下了更多、也更可笑的把柄。

李守仁如同困兽般在院子里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能让她得逞!不能让她毁了建业!”他突然冲到柳映雪的厢房门口(柳映雪此时还在妇救会),试图用一把旧锁把门锁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锁住秘密,锁住灾难。可他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锁扣上,最后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来左邻右舍更多的窥探和议论。

张氏则病急乱投医,竟然想出了“贿赂”封口的蠢办法。她翻箱倒柜,找出那双她偷偷藏起来、没舍得给李守仁做棉袄的、柳映雪得来的土布,又包上几个家里舍不得吃的鸡蛋,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跑到杨老根家,想求他改口。结果可想而知,被杨老根的儿子杨大壮不客气地连人带东西轰了出来,动静闹得半个洼里店都知道了,成了更大的笑话。

更有甚者,李守仁在极度焦虑下,竟然异想天开地想要“先发制人”。他找到村里的支书,试图倒打一耙,污蔑柳映雪是因为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才故意污蔑李建业,破坏军婚,是个不守妇道的坏分子。他说得唾沫横飞,咬牙切齿,却因为毫无证据,逻辑混乱,反而让支书更加怀疑他的动机和人品,对他敷衍几句后,便客气地请他离开了。

这些慌乱失措、漏洞百出的行为,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李守仁和张氏自己的脸上。他们越是挣扎,越是掩盖,暴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他们的丑恶嘴脸和心虚本质,也就越是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柳映雪虽然大部分时间待在妇救会,但通过赵大嫂等人的转述,以及她自己冷静的观察,对公婆的这些“表演”了如指掌。她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她知道,猎物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在陷阱里疯狂冲撞,只会让自己被捆得更紧。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写着她的控诉书,将公婆这些最新的、可笑的、足以证明他们心虚和恶劣的言行,也一一补充了进去。

证据链,正在变得更加丰满,更加无可辩驳。

公婆的惊慌与失措,如同最后几块散落的拼图,被她稳稳地拿起,准备放入那幅名为“审判”的巨画之中。

只待东风起,便可收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