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凝聚受欺姐妹心(1/2)

深秋的柳家沟,晨雾如一层薄纱笼罩着村庄。打谷场上,一群妇女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她们坐在小板凳上,膝上铺着粗布,手中针线翻飞,为前线将士赶制军鞋。

柳映雪站在场院中央,清点着已经完成的鞋底数量。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淬了火的钢。

姐妹们再加把劲,这批军鞋月底前要送到区上。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场院,前线将士等着咱们的鞋打胜仗呢。

妇女们纷纷应和,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在这片忙碌的景象中,柳映雪的目光却时不时扫过角落里的一个瘦弱身影。

孙巧妹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正埋头纳着鞋底。她的动作有些迟缓,手指上布满了针眼和裂口。忽然,她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针线滑落在地。

巧妹!旁边的妇女惊呼一声。

柳映雪快步上前,在孙巧妹倒地前扶住了她。触手之处,是硌人的骨头和单薄的衣衫。

水,拿水来。柳映雪冷静地吩咐,同时轻轻拍着孙巧妹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装什么死!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孙巧妹的婆婆王氏叉着腰站在场院边上,唾沫横飞地骂着:我们老孙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干点活就要死要活的...

柳映雪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王氏。她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先接过旁人递来的水碗,小心地喂孙巧妹喝了几口。

待孙巧妹缓过气来,柳映雪这才缓缓起身,面向王氏。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大娘,巧妹这是累病的。她从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做饭、喂猪,接着就来这里做军鞋,一直干到现在。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王氏被柳映雪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哪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就她金贵?

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柳映雪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巧妹是妇救会的人,是在为革命工作。她累倒了,组织上必须管。从今天起,她休息两天,工分照记。这是妇救会的决定。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在场的妇女:咱们妇女出来工作,顶起半边天,家里人要支持,不能拖后腿。往后谁家再有这样的事,妇救会一定会出面解决。

场上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许多妇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怔怔地望着柳映雪。她们中的大多数人,从小到大都被教导要逆来顺受,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公开为受欺负的媳妇撑腰。

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在众人注视下,悻悻地啐了一口,扭头走了。

柳映雪蹲下身,对还在发抖的孙巧妹轻声道:别怕,有组织给你做主。

她掏出自己的手帕,仔细擦去孙巧妹额上的冷汗,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杂粮饼子,塞到孙巧妹手中:先吃点东西。

孙巧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滴在饼子上。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这样维护她,第一次有人告诉她组织会给你做主。

谢...谢谢柳主任...她哽咽着,紧紧攥着那块温暖的饼子,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

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当晚,柳映雪家的破旧木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赵小娥,她局促地搓着双手,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青紫。

柳主任,我...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柳映雪连忙将她让进屋,点亮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赵小娥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又打你了?柳映雪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赵小娥泣不成声:他喝了酒,说我在外头抛头露面,丢了他的脸...要不是惦记着两个孩子,我真是...真是不想活了...

柳映雪握住她颤抖的手:别说傻话。错的是他,不是你。

她起身从炕头的木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上次伤员留下的伤药,你拿去用。

赵小娥推辞不肯要,柳映雪硬是塞进她手里:拿着。咱们女人要互相帮衬。

犹豫片刻,柳映雪压低声音:小娥,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咱们妇女就活该挨打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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