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意外之喜,专家到来(1/2)

北国小城的夏日,短暂而珍贵。就在顾王氏到来后不久,家里的日子刚有了一丝烟火气的暖意和秩序,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个小小的家庭里激起了新的、巨大的涟漪。

这天下午,市人委(人民政府)和驻军部队的几位领导,陪同着两位穿着不同于中国军装、气质迥异的外国人,来到了顾长风家那间低矮的平房前。

为首的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鼻梁高挺,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冷静而专注的神情,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色外套,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另一位则年轻些,提着一个沉重的、带有红十字标记的皮箱。

“顾参谋长,柳映雪同志,这位是苏联派来援助我们的医疗专家,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医生,这位是他的助手安德烈同志。”部队的领导连忙介绍,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尊重,“上级得知长风同志的伤势,非常重视,特意请瓦西里医生过来会诊。”

苏联医生!柳映雪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顾长风靠在床头,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也瞬间凝聚起来,落在了那位苏联医生身上。连正在灶间忙碌的顾王氏也闻声走了出来,有些无措地在围裙上擦着手。

瓦西里医生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对顾长风和柳映雪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床边。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卷舌音,但表达清晰:“顾长风同志,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势。”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

柳映雪连忙帮着解开顾长风左肩和胸膛上层层包裹的、已经有些发黄的绷带。当那狰狞的、依旧有些红肿、带着缝合疤痕的伤口,以及那无力垂落、肌肉微微萎缩的左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柳映雪忍不住别开了眼,心揪紧了。

瓦西里医生却面色不变。他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动作极其轻柔却又异常精准地按压、触摸着顾长风左肩碎裂的骨骼位置,检查着伤口的愈合情况。

然后又仔细地测试他左臂各个关节的活动度,用一个小橡胶锤轻轻敲击肘部和腕部的肌腱,观察反应。

“这里,有感觉吗?”他用指尖划过顾长风左手麻木的手掌和手指。

顾长风眉头紧锁,努力感受着,最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像隔着层棉花。”

瓦西里医生又让顾长风尝试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抬臂、屈肘、握拳。

顾长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那左臂却只是微微颤抖着,抬起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手指更是如同不属于自己一般,无法蜷缩。

整个检查过程,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人们压抑的呼吸声和瓦西里医生偶尔简短的询问。

柳映雪紧紧盯着苏联医生的脸,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顾长风则闭着眼睛,任由医生摆布,只有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着他内心的紧张。

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瓦西里医生终于直起身,摘下了手套。他看向陪同而来的中国领导和顾长风夫妇,语气沉稳地开口:

“顾长风同志的伤势,确实非常严重。肩胛骨和锁骨的粉碎性骨折,愈合不良,存在明显的错位,这会影响他未来肩关节的功能。但更关键的问题,在于桡神经的损伤。神经受到了弹片的严重挫伤和压迫,导致手腕和手指的运动及感觉功能丧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柳映雪和眼神晦暗的顾长风,继续说道:“根据我的判断,之前的处理保住了他的手臂,避免了更坏的情况。但是,如果想要最大限度地恢复功能,避免这只手臂彻底残废,需要进行一次手术。”

“手术?”柳映雪和顾长风几乎同时出声。

“是的。”瓦西里医生肯定地点点头,“手术的目的,主要是两个:一,对错位愈合的肩部骨折进行重新复位和内固定,为关节功能恢复创造基础;二,也是更重要的,对受损的桡神经进行探查和松解,解除压迫。如果神经没有完全断裂,只是被血肿或者疤痕组织压迫,那么松解之后,是有很大希望恢复部分功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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