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宝喊妈,长风归来(1/2)
一九五七年的初夏,北疆的寒意彻底褪去,阳光变得热烈而明亮,将小院的每一寸土地都晒得暖烘烘的。
菜地里的作物郁郁葱葱,黄瓜、豆角挂满了架,那几只母鸡也开始陆续下蛋,偶尔在院角发出“咯咯哒”的邀功声。
三个孩子,顾家的大宝、二宝和三宝,已经快一岁半了,早已不再是只能躺在炕上的小婴孩。
最大的变化是大宝。这个小家伙仿佛是三个里的急先锋,不仅走得最稳,探索欲也最强,小短腿噔噔噔地满屋子转悠,对什么都好奇。
他的语言能力似乎也觉醒得最早,除了无意识的“咿咿呀呀”,已经开始尝试发出更多、更清晰的音节。
柳映雪下班回家,他会立刻张开手臂,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发出“啊!啊!”或者类似“娘”的模糊音,来表达他的喜悦和依赖。
柳映雪和顾王氏、周陈氏都时常逗他,指着自己,一遍遍地教他:“宝宝,叫妈妈,妈——妈——”
这日,是一个寻常却又仿佛注定不寻常的星期六下午。
柳映雪难得休息,正在院子里就着明亮的日光,给孩子们缝补玩耍时刮破的小裤子。
顾王氏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周陈氏则坐在门槛旁的小凳上,一边看着在院子里摇摇晃晃追着一只蚂蚱的大宝,一边利索地剥着毛豆。
二宝和三宝则在炕上,由柳映雪时不时回头照看着,玩着布偶和铃铛。
小院里弥漫着夏日午后特有的、慵懒而安宁的气息,混合着泥土、草木和厨房里隐约飘出的饭菜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声清晰的、中气十足的:“我回来了!”
这声音洪亮、熟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柳映雪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针刺破了指尖,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她却浑然未觉。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那扇虚掩着的院门,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开始疯狂地跳动。
厨房里的顾王氏也听到了,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去捡,撩起围裙擦着手就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周陈氏,剥毛豆的动作也停滞了,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院门。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午后的阳光,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崭新的五五式军装,没有戴军帽,短发利落,面容比离家时更加黝黑坚毅,也愈发沉稳。肩章上,那代表少将军衔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烁着沉稳的光芒。
他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行李包,一手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北京的果脯、糖果等稀罕物。正是阔别近两年的顾长风!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坐在院子里、手中还拿着针线、怔怔望着他的身影——他的妻子,柳映雪。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充满了风尘仆仆的思念和归家的温暖。
“长风!”柳映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却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顾王氏已经哭着扑了上去,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长风放下行李,用力抱了抱母亲,声音也有些沙哑:“娘,我回来了。您和大姨都好吧?”
“好!好!都好!”顾王氏泣不成声。
顾长风的目光越过母亲,再次落在柳映雪身上。他朝她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有力。两年军校生涯,赋予了他更沉稳的气度,但此刻,面对妻子,他眼中只有纯粹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映雪。”他走到她面前,低声唤道,千言万语,似乎都蕴含在这两个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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