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锁内世界·母之影·第零块（1/2）

云舒坠入「怨之锁」的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枚茶叶。

在沸水中翻滚，在苦涩中沉淀，最终在杯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锁内世界没有天地，只有无尽的因果坟场。每一座坟，都是旧寂主收集的怨念，坟头立着碑，碑上刻着他亲手斩杀的名字——李慕白、寂灭圣女、第一任净蚀教主、还有……云烬。

他走到云烬的坟前，碑面是空的，没有字，只有一个孩童的掌印。

掌心里，盛着一滴冷掉的师门茶。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云舒转身，看见一个透明的影子。

是旧寂主，却不再是那团恐怖的，它有了轮廓——云舒母亲的轮廓。

云舒喉结滚动，声音发涩。

我不是她。影子摇头，我只是她留下的一缕。

悔什么？

悔自己，亲手种下了第零块碎片。

影子抬手，因果坟场深处，升起一枚无法用颜色描述的碎片。

它不在十六块体系内，它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一切的终焉。

创世之因。

十万年前，宇宙海还是一片混沌，没有，也没有。

影子的声音像是从时间尽头传来：直到第一位放牧人厌倦永恒，造了。

有生万物，万物生情，情生怨，怨生恨，恨生毁灭。

于是放牧人创造了，作为的除草剂，要清除这种杂草。

无在清除时，也生出了。

不甘被遗忘，不甘被否定，不甘被利用。

它生出了我。影子指向自己，旧寂主，是的不甘。

而你母亲，她看向云舒，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云舒母亲曾也是放牧人，她在培育时，意外让一缕沾染了自己的。

那缕情，化作了云澈。

也化作了寂主分裂的根源。

她犯了宇宙海最大的禁忌——让生了。

所以她被放牧人放逐，被迫转世，被迫成为调和者，被迫……生下你。

她消散前，将那缕封入你的血脉，就是第零块碎片。

创世之因，也叫原罪之种

影子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舒儿，你要做的，不是打败我。

是原谅她。

原谅她什么？

原谅她生下了你，让你背负这一切？

原谅她爱上了父亲，造就了今日的劫？

还是原谅她……亲手种下了，让宇宙海陷入轮回？

锁外世界。

苏瑶抱着云归，站在茶铺废墟上，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