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兵部灭口遇硬茬（1/2）

天启城的雨，从午后就没停过。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指高的水花，将昭镜司门前的青铜镜冲刷得发亮，却映不出半点暖意。苏镜刚从大理寺提审完赵德回来，衣摆还滴着水，手里攥着份刚画好的西域使团驻地地图 —— 赵德虽没敢说实话，但从他慌乱的眼神里，苏镜还是猜中了使团的藏身处，就在城外的废弃驿站。

“姑娘，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王伯端着姜汤进来，见她盯着地图出神，忍不住念叨，“这雨天最容易着凉，你要是病倒了，谁来查案啊？”

苏镜接过姜汤，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指着地图上的废弃驿站：“王伯，你看这里，离李广府不到十里地，西域使团藏在这里，肯定是为了中元节那天和李广汇合。我们得尽快派人去监视，免得他们跑了。”

“可现在雨这么大，路上难走得很。” 王伯叹了口气，“而且李广刚被关入天牢，他的党羽肯定会盯着我们，贸然派人去，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苏镜点点头，心里也清楚其中的风险。她放下姜汤，刚要起身去跟萧玦商量，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快得像阵风。她心里一紧，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刀：“谁？”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棂，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是在掩盖什么动静。苏镜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

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苏镜侧身避开，短刀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挡住对方的匕首。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看到对方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双阴狠的眼睛，像极了之前在停尸房袭击她的黑衣人。

“是李广的人？” 苏镜冷声问道，手里的短刀紧紧握着，警惕地盯着对方。

黑衣人不说话，再次挥刀袭来。他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练家子。苏镜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 他的步法很稳，出刀的角度刁钻，像是军中的刀法。

“你是兵部的人？” 苏镜心里一沉，李广虽然被关入天牢，但他的党羽还在，看来是想杀人灭口，阻止她查西域使团的下落。

黑衣人依旧不说话，攻势却更猛了。苏镜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让她的动作慢了几分。就在黑衣人一刀刺向她胸口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手里的长剑挡住了匕首。

“王爷！” 苏镜惊讶地喊道。

萧玦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怒意：“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昭镜司门口杀人！”

黑衣人见偷袭不成，转身就要跑。萧玦哪里肯放他走，长剑一挥，直逼对方后路。黑衣人被迫转身迎战，两人在雨中打得难解难分。苏镜趁机绕到黑衣人身后，拿出腰间的淬毒银针，瞄准他的穴位，轻轻一弹 ——

银针正中黑衣人的膝盖！他疼得惨叫一声，动作瞬间慢了下来。萧玦抓住机会，长剑抵住他的喉咙，冷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李广还有什么阴谋？”

黑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开口。苏镜蹲下身，拿出块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你要是不说，我这毒针的药性发作起来，会让你疼得生不如死。而且你杀了我，李广也不会放过你，他只会把你当替罪羊。”

黑衣人犹豫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是…… 是兵部侍郎周显派我来的。他说…… 说苏文书知道得太多了，必须杀了你，否则会坏了李尚书的大事。”

“周显？” 苏镜皱起眉头，“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李广的大事是什么？西域使团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黑衣人摇摇头，声音发颤，“周侍郎只让我杀了你，其他的事他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个小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拿人钱财？你可知杀朝廷命官是死罪？把他带下去，关进天牢，好好审审，看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卫兵们立刻上前，将黑衣人押了下去。苏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周显是李广的得力下属，他派人来杀自己，说明李广的党羽还在活动，而且他们肯定在策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你没事吧？” 萧玦走到苏镜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刚才太危险了，要是我晚来一步……”

“我没事，多谢王爷。” 苏镜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只是没想到周显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他们很怕我们查到西域使团的下落。”

萧玦点点头，眼神凝重：“我已经让人去查周显的行踪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不过你以后要小心，李广的党羽肯定还会再来找你麻烦。” 他从怀里拿出块玉佩，递给苏镜，“这是昭镜司的护身手牌，遇到危险时捏碎它，附近的卫兵会立刻赶来。”

苏镜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暖暖的：“多谢王爷。”

“不用谢。” 萧玦笑了笑，“我们是同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对了，你刚才说查到西域使团的驻地了？”

“是。” 苏镜拿出地图，递给萧玦，“赵德虽然没明说，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猜出来，西域使团藏在城外的废弃驿站。我们得尽快派人去监视，免得他们跑了。”

萧玦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废弃驿站？那里很偏僻，周围都是树林，容易埋伏。而且现在雨这么大，派人去太危险了。”

“可我们不能等啊。” 苏镜急道，“中元节越来越近了，要是西域使团跑了，我们就抓不到他们了，李广的阴谋也没法揭穿了。”

萧玦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亲自带队去。你留在昭镜司，继续审黑衣人，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线索。”

“王爷，我也想去！” 苏镜立刻请缨，“我懂医术，要是遇到危险，还能帮上忙。”

萧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那你跟我一起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能擅自行动。”

“我知道！” 苏镜高兴地答应。

半个时辰后，萧玦带着苏镜和二十名卫兵，冒着大雨往城外的废弃驿站赶去。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着，苏镜看着窗外的雨景，心里却很平静 —— 她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很危险，但只要能抓到西域使团，查清李广的阴谋，一切都值得。

废弃驿站在城外的半山腰上，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看起来阴森森的。萧玦让卫兵们埋伏在树林里，自己则带着苏镜悄悄靠近驿站。

驿站的大门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出几声咳嗽声，说明里面有人。苏镜和萧玦躲在墙角，仔细观察着驿站的动静。

“里面应该有不少人。” 萧玦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进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苏镜点点头，目光落在驿站的窗户上 —— 窗户没有关严，留着条缝隙。她灵机一动，从怀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轻轻吹向窗户缝隙。

“这是‘迷魂散’，能让人暂时昏迷。” 苏镜低声解释，“等里面的人昏迷了，我们就能进去了。”

萧玦惊讶地看着她：“你还懂这个？”

“家传的医术里有记载。” 苏镜笑了笑。

没过多久，驿站里就没了动静。萧玦推了推大门，门没锁，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带着苏镜走了进去。

驿站的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都是西域使团的人，此刻都昏迷不醒。苏镜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他们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去里面看看。” 萧玦低声说。

两人穿过大堂，往里面的房间走去。每个房间里都有昏迷的西域人，直到最后一个房间 —— 里面没有昏迷的人，只有一个穿红色长袍的西域人，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封信，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是西域使团的首领！” 苏镜低声对萧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