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针逼出幕后使(2/2)

太医们依次给太后把脉,苏镜排在最后。她仔细观察着李忠,发现他的手指上有个极小的疤痕,和周显描述的一模一样 —— 周显说,赵德的联络员手指上有个疤痕,是小时候被烫伤的。

终于轮到苏镜给太后把脉了。她走到太后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太后的手腕上,心里却在快速思考着 —— 怎么才能从李忠身上找到证据?

“太后,您是因为忧思过度,气血不足,才会睡不好。” 苏镜一边把脉,一边说,“臣给您开一副安神汤,喝了之后就能睡好了。”

太后点点头:“好,那就有劳太医了。”

苏镜刚要起身,突然 “不小心” 把药箱掉在地上,里面的银针、药材散落一地。李忠立刻弯腰去捡,苏镜趁机将一根淬了 “迷魂散” 的银针悄悄刺进李忠的手背。

李忠的身体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涣散,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苏镜知道,“迷魂散” 的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了,过不了多久,李忠就会说出实话。

“多谢李公公帮忙。” 苏镜捡起药箱,对李忠笑了笑,“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完,苏镜立刻跟着其他太医一起离开慈宁宫。她知道,李忠很快就会去找赵德,她必须跟上去,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苏镜跟着李忠往礼部衙门走去。李忠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 “迷魂散” 的药性在发作。到了礼部衙门门口,李忠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才悄悄走了进去。

苏镜躲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心里很紧张 —— 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赵德会不会发现她。但她知道,这是抓住赵德的最好机会,她不能放弃。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李忠从礼部衙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封,脸色慌张,快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苏镜立刻跟了上去,趁李忠不注意,用淬了 “牵机引” 的银针轻轻刺了一下李忠的肩膀。

李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回过头,看到苏镜,脸色瞬间惨白:“你…… 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昭镜司的苏镜。” 苏镜亮出令牌,“李公公,你和赵德勾结,通敌卖国,绑架太后,这些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李忠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牵机引” 的药性已经发作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恐惧:“苏文书饶命!我是被逼的!是赵德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杀了我的家人!”

“被逼的?” 苏镜冷笑一声,“你帮赵德传递军事情报,帮他联系西域使团,帮他策划绑架太后,这些都是被逼的?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他们谁不是被逼的?”

李忠的头埋得更低了,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文书,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赵德现在在礼部衙门里,他正在和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商量,明天中元节那天,趁太后去慈宁宫上香的时候,绑架太后,逼陛下退位!”

“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 苏镜皱起眉头,“他们不是都被我们抓住了吗?怎么还有残余势力?”

“还有一部分人藏在城外的破庙里。” 李忠回答,“赵德说,明天会派人去接应他们,一起发动兵变。而且赵德还在皇宫周围安排了人手,只要绑架了太后,就立刻攻占皇宫。”

苏镜终于明白了赵德的全部阴谋。她立刻拿出纸笔,让李忠把赵德的计划和安排的人手、位置都写下来。李忠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写了下来。

“苏文书,我都写下来了,你能饶了我吗?” 李忠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苏镜收起纸条,冷声道:“你犯下的罪行,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抵消的。不过你要是能帮我们抓住赵德和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我愿意!我愿意!” 李忠连忙点头。

苏镜立刻带着李忠往昭镜司赶去。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通知萧玦,做好准备,阻止赵德的阴谋。

回到昭镜司,萧玦正在等她。见她带着李忠回来,立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

苏镜把李忠写的纸条递给萧玦,把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萧玦看完纸条,脸色凝重:“没想到赵德的阴谋这么大!我们必须尽快通知陛下,加强皇宫的戒备,同时派人去城外的破庙,抓住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

“我已经让李忠带路,派人去破庙了。” 苏镜回答,“我们现在就去皇宫禀报陛下,让陛下做好准备。”

萧玦点点头,立刻带着苏镜和李忠往皇宫赶去。

皇宫里,景明帝正在批阅奏折。见萧玦和苏镜带着李忠进来,立刻问道:“皇弟,苏丫头,你们怎么来了?还带了个太监。”

萧玦把李忠写的纸条递给景明帝,把查到的情况告诉了他。景明帝看完纸条,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椅:“赵德这个逆贼!竟敢勾结西域使团,绑架太后,发动兵变!传朕旨意,立刻派人去礼部衙门,抓住赵德!同时加强皇宫的戒备,派禁军去城外的破庙,抓住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

“臣遵旨!” 萧玦和苏镜同时躬身行礼。

禁军很快就出发了。苏镜和萧玦留在皇宫里,协助景明帝安排防御。李忠则被关了起来,等待发落。

当天晚上,禁军传来消息,赵德已经被抓住了,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也被一网打尽。景明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对萧玦和苏镜说:“多亏了你们,才阻止了这场阴谋。朕要赏你们!”

“陛下,臣弟不需要赏赐。” 萧玦躬身行礼,“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除害,是臣弟的本分。”

“臣女也不需要赏赐。” 苏镜也躬身行礼,“臣女只希望陛下能重查三年前沈毅大人的案子,还沈大人一个公道。”

景明帝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好,朕答应你。朕会让人重查沈毅的案子,要是真的是被冤枉的,朕会为他平反,恢复他的名誉。”

苏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 父亲的冤屈终于有希望昭雪了!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陛下!”

离开皇宫时,天已经黑了。苏镜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虽然赵德被抓住了,西域使团也被消灭了,但沈家的冤案还没有完全昭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她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一定能查清所有的真相,为父亲和沈家的冤魂讨回公道。

而此时的天牢里,赵德被关在牢房里,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昭镜司文书破坏了。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悔恨 —— 要是当初没有和李广勾结,没有构陷沈毅,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但一切都晚了。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苏镜和萧玦走在回昭镜司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苏镜看着萧玦,笑着说:“王爷,我们终于抓住赵德了,父亲的冤案也有希望了。”

萧玦点点头,也笑了:“是啊,不过我们不能放松,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重查沈毅的案子,找出当年构陷他的所有证据,还有,查清赵德和李广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苏镜指尖叩击案几的节奏骤然停住,银簪上垂落的琉璃珠撞出清响。她偏头时,发间银簪划破凝滞的空气,月光顺着缠枝莲纹的银质纹路流淌,在簪尖凝成一滴寒芒。淬着冷光的瞳孔突然收缩,倒映着案头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像淬了毒的暗器般锐利。那些被烛火染成血色的卷宗在她眼底化作流动的线索,破局的锐意裹挟着寒意漫上来,仿佛能将十丈外的迷雾都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