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镜设局诱真凶(1/2)
西山营地的晨雾裹着松针的寒气,孙福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打,手里攥着那张画满标记的 “天牢布防图”—— 纸角被他的汗浸湿,边缘发卷,图上 “西角门守卫薄弱” 的标注是沈惊鸿特意让墨匠画的,墨色比周围浅半分,故意留了破绽,好让林岳信以为真。
“站住!” 两名黑衣卫兵举着弯刀拦住他,刀身上的霜气蹭过孙福的脸颊,“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林统领的地盘吗?”
孙福强压着心头的颤抖,从怀里掏出周狠的令牌 —— 昨夜萧玦的人从信使身上搜出的,此刻冰凉的令牌硌在掌心,像块烫手的山芋:“我是孙福,赵德大人的旧账房,周狠大哥让我来见林统领,有要事禀报。”
卫兵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孙福一番 —— 他故意穿得破旧,脸上抹了灰,还在眼角贴了块纱布,装作 “从昭镜司逃出来” 的狼狈模样。“等着,我去通报。” 一名卫兵转身跑进营地深处,留下另一名卫兵用刀抵着孙福的后腰,刀尖的寒意透过衣料传过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营地深处传来马蹄声,林岳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西域弯刀,骑着一匹黑马走过来。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孙福,眼神像鹰隼般锐利:“你就是孙福?周狠说你反水成功,还带了天牢的布防图?”
“是…… 是我。” 孙福连忙递上布防图,指尖故意抖了一下,“林统领,沈惊鸿那女人太狠了,逼我反水后又想灭口,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是我趁她不注意,偷偷画的天牢布防图,西角门只有五个老弱守卫,三更时分换班,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岳接过布防图,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在 “西角门” 的标注上反复摩挲 —— 他果然注意到了墨色的破绽,眉头皱了起来:“这图是你亲手画的?沈惊鸿的守卫分布,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孙福心里一紧,早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我…… 我在昭镜司待了两天,听守卫闲聊说的!他们说三司会审后兵力不够,把天牢的精锐都调去看守世家余党了,西角门只留了几个快退休的老兵。林统领要是不信,我可以带您去踩点,就在城西的土坡上,能看到西角门的动静!”
他故意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辩解,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 这是沈惊鸿教他的,越是多疑的人,越容易被 “情绪化的破绽” 说服。林岳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我信你。不过踩点就不必了,今夜三更,你带我们去西角门,要是真能救走太皇太后和三皇子,我保你一家平安。”
孙福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林统领!谢谢林统领!我一定好好带路,绝不会让您失望!”
林岳却突然翻身下马,走到孙福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 他拔出弯刀,刀尖挑起孙福的下巴,“我会先杀了你妻儿,再让你尝尝西域‘蚀骨蛊’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孙福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却还是强撑着点头:“林统领放心,我不敢耍花样,我只想救回我的家人。”
林岳收回刀,转身对身后的卫兵下令:“通知所有人,准备好家伙,今夜三更,随我去天牢救驾!”
孙福看着林岳的背影,悄悄摸了摸藏在袖口的信号哨 —— 那是沈惊鸿给他的,只要吹三声短哨,埋伏在营地外的禁军就会知道计划顺利,开始往天牢方向集结。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林岳走进营地,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军械 —— 五十把弯刀靠在帐篷边,十门小型火炮架在营地中央,黑黝黝的炮口对着天空,像一张张要吞噬人的嘴。
与此同时,天牢外的街道上,沈惊鸿正和萧玦检查设伏的兵力。两百名禁军穿着便服,分散在天牢周围的茶馆、客栈里,手里握着弩箭,箭尖涂了麻药;林墨带着二十名昭镜司卫兵,伪装成天牢守卫,站在西角门两侧,故意耷拉着肩膀,装作无精打采的模样;天牢内部,沈惊鸿还安排了五十名精锐,藏在牢房通道的暗格里,手里拿着长刀,只等信号一响就冲出来。
“西角门的弩手都安排好了吗?林岳带了火炮,要是他用炮轰门,我们得有应对的办法。” 沈惊鸿摸了摸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鞘上的金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 昨夜她翻出父亲的旧兵书,上面写着 “遇火炮,以湿棉盾挡之,再袭其炮手”,此刻天牢门口已经堆好了浸过水的棉被和木板,就等林岳的火炮来。
萧玦点点头,指着天牢对面的酒肆:“我在酒肆二楼安排了十名弩手,专门盯着林岳的炮手,只要他们架炮,就先射穿他们的手。另外,我还让人在西角门的地下埋了绊马索,林岳的人一进门,就会被绊倒,到时候我们的人再冲上去,保证一网打尽。”
“好。” 沈惊鸿放心地点头,目光落在天牢的大门上 —— 那扇朱红大门上还留着当年父亲被押走时的划痕,十年过去了,划痕依旧清晰,像是在提醒她,今日的设局,不仅是为了抓林岳,更是为了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她从怀里掏出父亲的半块刻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身的纹路:“爹,今天我们就能抓住林岳,清除最后一批残余势力了。您放心,女儿不会让您失望,一定会为您平反,为所有被冤枉的人讨回公道。”
萧玦看着她专注的模样,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守护着身后的天牢,守护着天启城的太平。
午时过后,孙福趁着林岳安排出发事宜的间隙,悄悄走到营地边缘的大树后,吹了三声短哨。哨声刚落,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 —— 那是萧玦安排的斥候,收到信号后,正往天牢方向传递消息。
“你在干什么?” 一名卫兵突然走过来,眼神警惕地盯着孙福。
孙福心里一慌,连忙把哨子藏进袖口,装作系鞋带的模样:“没…… 没干什么,鞋带松了,系一下。” 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卫兵走远,才快步回到营地,心里的弦绷得更紧 —— 离三更越来越近,成败就在今夜。
夜幕渐渐降临,西山营地亮起了火把,林岳带着两百多名黑衣卫兵,推着十门火炮,朝着天牢的方向出发。孙福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火把,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程 —— 按照沈惊鸿的计划,他们会在二更半到达天牢附近,此时埋伏的禁军应该已经就位,就等他们入瓮。
“加快速度!” 林岳在后面催促,语气里满是急切,“三更前必须到达天牢,要是被昭镜司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孙福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心里却在祈祷:“沈统领,萧王爷,你们一定要准备好,千万别出岔子。”
二更半,天牢外的街道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 “守卫”(林墨的人)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着。孙福带着林岳的人躲在城西的土坡后,指着天牢的西角门:“林统领,您看,西角门只有五个守卫,都在打盹,现在正是换班的时间,我们可以趁机冲进去。”
林岳拿起望远镜(西域的稀罕物,他从阿古拉部落换来的),仔细观察着西角门 —— 果然只有五个老弱守卫,靠在门柱上打盹,灯笼放在脚边,昏黄的光映着他们疲惫的脸。“好!” 林岳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卫兵下令,“炮手准备,先轰开西角门,其他人跟我冲进去,救走太皇太后和三皇子!”
十名炮手立刻架起火炮,对准西角门,手里拿着火把,准备点火。就在这时,酒肆二楼突然传来 “咻咻” 的箭声,十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炮手的手腕,火把掉在地上,火炮瞬间成了废铁。
“有埋伏!” 林岳大喊一声,拔出弯刀,“快冲!从西角门冲进去!”
黑衣卫兵们举着弯刀,朝着西角门冲去,却没注意到地下的绊马索 ——“哗啦” 一声,十几名卫兵被绊倒,后面的人来不及刹车,纷纷摔倒在地,乱作一团。
“动手!” 沈惊鸿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两百名禁军从茶馆、客栈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弩箭,朝着黑衣卫兵射去;天牢里的五十名精锐也冲了出来,长刀挥舞,很快就和黑衣卫兵厮杀起来。
林岳看着眼前的景象,才知道自己中了计,他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孙福的衣领,弯刀抵在他的喉咙上:“你敢骗我!沈惊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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