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太皇再阻惹众怒(1/2)

天启城的早朝钟鼓声刚过三响,太和殿内的文武百官还在讨论李家通敌案的后续处置,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的哭喊:“太皇太后!您不能进去!陛下有旨,您需在慈宁宫静养!”

景明帝握着玉圭的手猛地一紧,眉头皱起:“放肆!是谁让她出来的?” 话音未落,殿门被 “哐当” 一声推开,太皇太后穿着一身褪色的明黄宫装,发髻上插着先帝赐予的赤金步摇,被两名贴身宫女搀扶着,踉跄着走进殿内。她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沈惊鸿身上,满是怨毒。

“景明帝!你这个不孝子!” 太皇太后甩开宫女的手,扑到丹陛之下,指着龙椅上的景明帝,声音嘶哑,“哀家不过是在慈宁宫多待了几日,你就纵容沈惊鸿抄查李家、王家!那些都是天启的功勋世家,你是想断了天启的根基吗?”

百官哗然,之前因李家通敌证据确凿而沉默的世家官员,此刻虽不敢出头,却也悄悄交换眼神 —— 太皇太后虽被软禁,却仍是天启名义上的 “太皇”,这份身份,依旧让不少人忌惮。沈惊鸿站在武将列首,玄色披风下的手不自觉握紧尚方宝剑,指尖冰凉 —— 她早料到太皇太后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她敢直接闯殿,还想拿 “世家根基” 做文章。

“太皇太后,” 景明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李家私通西域、藏火药、运巫蛊虫卵,证据确凿,抄查乃是依法行事,何来‘断根基’之说?您擅自离开慈宁宫,闯入太和殿,已是违制,还不速速退下!”

“退下?”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明黄绢帕,上面绣着先帝的龙纹,“哀家有先帝遗旨!先帝当年说过,‘世家乃天启柱石,非谋逆不得动’!沈惊鸿凭什么抄查李家?她不过是个沈家余孽,当年沈毅通敌叛国,她如今是想为父翻案,故意栽赃世家!”

绢帕上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不少老臣看到先帝遗物,眼神都有些动摇。沈惊鸿往前一步,玄色披风扫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太皇太后,您口中的‘先帝遗旨’,可否让臣一观?另外,臣倒想问问,李家地窖里搜出的西域密信,上面‘太皇亲启’的印章,也是臣栽赃的?”

她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让林墨呈给百官传阅:“这是太皇太后与阿古拉部落首领的通信,里面写着‘待李家稳住,便助三皇子登基’,落款日期是上月十五 —— 那时臣还未查李家,何来栽赃?”

太皇太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抢过密信就要撕,却被萧玦快步拦住。萧玦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太皇太后,此乃通敌铁证,您想销毁罪证,更是罪加一等!”

“放开哀家!” 太皇太后挣扎着,赤金步摇上的珠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萧玦!你不过是个异姓王,也敢对哀家动手?先帝当年待你萧家不薄,你是想忘恩负义吗?”

“臣不敢忘恩负义,但臣更不敢忘‘忠君护国’四字!” 萧玦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铿锵,“先帝若泉下有知,见您私通西域、谋害君主,定会收回赐予您的一切!您所谓的‘护世家’,不过是护着您自己的罪行!”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之前动摇的老臣们看着密信上的字迹,纷纷低下头 —— 那字迹与太皇太后平日批阅的宫折分毫不差,再无人敢为她说话。户部尚书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太皇太后私通西域证据确凿,阻挠查案更是违逆国法,臣恳请陛下严惩,以正朝纲!”

“臣附议!” 刑部尚书紧随其后,“李家、王家、张家通敌,皆与太皇太后有关,若不彻查,恐留后患!” 一时间,殿内百官纷纷躬身附议,声音整齐响亮,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 当年巫蛊旧案,不少官员的亲友也曾受牵连,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再无人因 “太皇” 身份而退缩。

太皇太后看着百官倒戈,身体剧烈颤抖,突然指向沈惊鸿,嘶吼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小贱人挑唆的!当年你父亲沈毅通敌,你如今又来祸乱朝纲!哀家今天就要替先帝清理门户!” 她猛地从发髻上拔下赤金步摇,朝着沈惊鸿的胸口刺去 —— 步摇的尖端锋利如刀,闪着寒光。

“小姐小心!”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沈惊鸿,步摇 “噗” 地刺入林墨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青衣。沈惊鸿扶住林墨,眼神里满是怒火,拔出尚方宝剑,剑尖直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你谋害忠良、私通外敌,如今还敢在朝堂上行凶!臣今日若不拿你,何谈‘昭镜司’的‘镜鉴天下’!”

太皇太后被剑尖的寒光吓得后退,却仍嘴硬:“你敢!哀家是天启太皇太后,你动哀家一根头发,就是谋逆!”

“谋逆的是你!” 陈忠突然拄着拐杖,踉跄着从百官后走出,老人的鬓角全白,眼泪顺着皱纹滑落,“老奴当年是沈毅大人的贴身护卫,亲眼看到你派人伪造密信,诬陷沈大人通敌!你还派人灌哑阿罗、打断木刻的腿,就是怕他们说出你私通西域的事!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锦帕,上面是沈毅当年被冤杀时染的血:“这是沈大人的血帕!当年你说他‘通敌’,可他到死都在喊‘陛下明察’!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

锦帕上的褐色血迹虽已发黑,却像一把重锤,砸在百官和景明帝的心上。景明帝看着血帕,又看了看太皇太后慌乱的眼神,猛地一拍龙椅:“够了!太皇太后,你可知罪?”

太皇太后瘫坐在地上,赤金步摇掉在一旁,眼神空洞:“罪?哀家何罪之有?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启!都是为了保住先帝的江山!” 她突然疯笑起来,笑声凄厉,“景明帝,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皇位?没有世家支持,没有西域帮忙,你就是个孤家寡人!李家倒了,还有王家、张家!你查得完吗?”

“查得完!”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喊,禁军统领匆匆走进殿内,躬身道:“陛下!殿外聚集了数千百姓,皆是为沈统领请愿,要求严惩太皇太后和通敌世家!百姓还说,若陛下不为民做主,他们愿跪死在宫门前!”

“什么?” 景明帝猛地起身,走到殿门口 —— 只见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百姓,有的举着 “还沈毅清白” 的木牌,有的捧着当年巫蛊旧案受害者的灵位,人群最前面,是京郊被巫蛊害死的三百村民的家属,他们跪在地上,哭喊着 “严惩凶手”。

太皇太后也跟着走到殿门口,看到广场上的百姓,脸色彻底灰败 —— 她没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 “太皇” 威严,如今竟连百姓的信任都得不到。一名老妇人看到太皇太后,猛地站起来,举起手中的灵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当年他不过是说了你一句坏话,就被你诬陷‘巫蛊’,斩于闹市!你还我儿子命来!”

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朝着殿门涌来,禁军们连忙组成人墙拦住。沈惊鸿走到景明帝身边,躬身道:“陛下!民心不可违!太皇太后倒行逆施,已失天下民心,若不严惩,恐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下令,将太皇太后重新软禁,加派禁军看守,不许任何人与她接触;同时加快追查王家、张家,抓捕西域使者,以安民心!”

萧玦也躬身附和:“陛下!臣附议!如今百姓请愿,百官支持,正是清除奸佞、重振朝纲的时机!”

景明帝看着广场上的百姓,又看了看殿内躬身的百官,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传朕旨意!太皇太后赵氏,私通西域、谋害忠良、阻挠查案,即日起移至西苑软禁,除宫女送饭外,任何人不得探视!昭镜司、刑部、大理寺三司联合,加快追查王家、张家通敌案,务必在西域使者抵达前,扫清城内奸佞!另外,赐沈惊鸿‘便宜行事’之权,查案期间,若有阻挠者,可先斩后奏!”

“陛下英明!” 殿内百官齐声高呼,广场上的百姓也跟着欢呼起来,呼声震天,连太和殿的琉璃瓦都仿佛在震动。

太皇太后被两名禁军架着,踉跄着往西苑走去。她回头看着广场上欢呼的百姓,看着殿内挺直脊背的沈惊鸿,突然凄厉地喊:“哀家不服!哀家是太皇太后!你们不能这样对哀家!先帝!你看看你的好儿子!看看你的好江山!” 喊声响彻宫墙,却只引来百姓的唾骂。

沈惊鸿看着太皇太后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尚方宝剑 —— 这不是结束,太皇太后虽被软禁,王家、张家的余党还在,西域使者也即将抵达,她必须尽快查清所有罪行,为父亲、为那些被冤杀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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