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香料溯源西域路（1/2）

昭镜司的文书房里，晨光透过窗棂，在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镜将从西域女子身上搜出的莲纹戒放在放大镜下，戒面的莲花纹路里还残留着淡紫色粉末 —— 正是 “醉魂香” 的碎屑。她指尖轻轻捻起粉末，放在鼻尖细嗅，那股甜腥气再次钻入鼻腔，与父亲旧书里记载的西域剧毒香料如出一辙。

“姑娘，萧王爷派人来说，周显已经招了，他知道西域商人的下落。” 王伯端着水盆进来，见她盯着戒指出神，连忙禀报，“萧王爷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线索。”

苏镜立刻起身，将戒指小心收好：“知道了，我这就去。”

萧玦的书房里，周显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见苏镜进来，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苏文书，我都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能饶了我的妻儿，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你先说说西域商人的事。” 苏镜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说你知道西域商人的下落，他们是谁？在哪里交易‘醉魂香’？”

周显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 是一个叫‘黑驼’的西域商人，他每个月都会来天启城，在城西的破庙里和李广交易。李广从他那里买‘醉魂香’和其他西域毒药，用来制作人皮灯笼和杀人灭口。我只见过他两次，每次他都戴着黑色的头巾，看不清脸。”

“黑驼？” 苏镜皱起眉头，“你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来天启城吗？破庙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但破庙在城西的乱葬岗附近，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周显连忙回答，“我还知道，‘黑驼’和西域使团的首领关系很好，他们经常一起交易，不仅卖香料，还卖军事情报。”

军事情报？苏镜的心跳骤然加速 —— 父亲当年就是因为 “通敌” 的罪名被构陷，难道 “黑驼” 就是传递假情报的人？她立刻追问：“你知道‘黑驼’卖了什么军事情报给李广吗？和沈家旧案有没有关系？”

周显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我不知道…… 李广从来没跟我说过军事情报的事，我只负责帮他联系‘黑驼’，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镜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撒谎后，才起身对萧玦说：“王爷，我们得去城西的破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黑驼’的线索。”

萧玦点点头，眼神凝重：“好，我让人去准备，我们现在就出发。周显，你跟我们一起去，要是找不到破庙，或者你敢撒谎，后果你知道。”

周显连连点头：“我不敢撒谎，我一定带你们找到破庙！”

半个时辰后，萧玦带着苏镜、周显和五十名卫兵，往城西的乱葬岗赶去。乱葬岗在城西的郊区，到处都是坟堆，阴风阵阵，还能听到乌鸦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周显走在最前面，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显然是害怕极了。

“快到了吗？” 苏镜忍不住问道，这里的环境实在太过阴森，她担心 “黑驼” 的人会在这里设埋伏。

“快了，就在前面的树林里。” 周显指着前面的一片黑松林，声音里带着恐惧。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黑松林，里面更暗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在地上的落叶上，泛着诡异的光泽。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座破旧的寺庙出现在眼前 —— 寺庙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门口挂着 “土地庙” 的木牌，上面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就是这里。” 周显指着破庙，声音里满是恐惧，“李广就是在这里和‘黑驼’交易的。”

萧玦示意卫兵们做好准备，然后对苏镜说：“你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面守着，注意隐蔽。”

苏镜点点头，跟着萧玦走进破庙。破庙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破旧的土地公雕像，上面布满了灰尘。地上散落着些黑色的头巾和西域香料的包装袋，显然是 “黑驼” 留下的。

“看来‘黑驼’刚走没多久。” 苏镜捡起一个黑色头巾，放在鼻尖细嗅，“上面有‘醉魂香’的味道，还有股骆驼的腥气 ——‘黑驼’这个名字，说不定和他养骆驼有关。”

萧玦走到雕像后面，发现那里有个暗格。他打开暗格，里面有个黑色的箱子，里面装满了西域香料和一封信。信上的字迹是西域文，苏镜看不懂，只能交给萧玦：“王爷，您认识西域文吗？这封信上说不定有重要线索。”

萧玦接过信，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西域的‘回鹘文’，我认识一些。上面写着，‘黑驼’要在三天后，在城外的废弃驿站和‘无常’见面，交接‘货物’—— 应该就是‘醉魂香’和军事情报。”

“废弃驿站？” 苏镜的心里一动，之前西域使团的残余势力和 “黑影” 组织的据点都在那里，“黑驼” 和 “无常” 在那里见面，说明他们之间的关联比我们想的更深。我们必须在三天后去废弃驿站，抓住他们！”

萧玦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周显，你先回天牢，要是我们抓住了‘黑驼’，证实你说的是实话，就放了你的妻儿。”

周显连忙点头：“谢谢王爷！谢谢苏文书！我一定好好配合！”

回到昭镜司，苏镜立刻让人去请太医院的李太医和西域商人胡老板 —— 李太医懂一些西域文，胡老板是西域人，肯定认识回鹘文，他们说不定能看懂信上的其他内容。

李太医和胡老板很快就来了。胡老板接过信，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封信上除了说‘黑驼’要和‘无常’见面，还提到了‘沈毅’的名字！上面写着，‘沈毅的旧部还在，要尽快处理，否则会坏了大事’—— 看来‘黑驼’和‘无常’，都在找父亲的旧部，想要斩草除根！”

苏镜的心跳骤然加速，父亲的旧部！她小时候见过父亲的一些下属，他们对父亲忠心耿耿，父亲出事后，他们就失踪了，说不定还活着！“胡老板，你知道父亲的旧部在哪里吗？信上有没有提到具体的名字或地点？”

胡老板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信上没提到具体的名字和地点，只说‘沈毅的旧部在城南一带活动’。不过我听说，沈大人当年有个叫‘林墨’的副将，很有本事，父亲出事后，他带着一些下属跑了，说不定还在天启城。”

林墨？苏镜的心里一动，她记得这个名字，父亲经常提起他，说他是个难得的将才。要是能找到林墨，说不定就能找到父亲旧部，还能拿到当年构陷父亲的证据！

“我们得尽快找到林墨。” 苏镜对萧玦说，“父亲的旧部肯定知道很多秘密，他们或许能帮我们找到‘黑驼’和‘无常’的线索，还能帮父亲平反冤案。”

萧玦点点头：“好，我让人去查林墨的下落。你负责准备三天后的行动，一定要抓住‘黑驼’和‘无常’！”

接下来的三天，苏镜和萧玦分头行动 —— 萧玦让人去查林墨的下落，苏镜则负责准备抓捕 “黑驼” 和 “无常” 的行动。她让人去废弃驿站附近埋伏，观察动静，还准备好了解毒药粉和淬了毒的银针，以防 “黑驼” 和 “无常” 使用 “醉魂香”。

第三天傍晚，埋伏在废弃驿站附近的卫兵传来消息，“黑驼” 带着一群人来了，他们骑着骆驼，手里拿着刀，看起来很警惕。苏镜和萧玦立刻带着五十名卫兵，往废弃驿站赶去。

废弃驿站的门口，“黑驼” 正和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说话 —— 那人肯定是 “无常”！他的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样子，只能看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个银戒指，上面刻着朵莲花 —— 和之前那个西域女子的戒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