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案再起启新篇(1/2)

天启城的元宵夜,灯火把青砖路铺成了星河。西市的花灯长龙从街头绕到巷尾,卖糖画的老汉手腕一转,就转出只展翅的凤凰,引得孩童们围着拍手;王二福的包子铺前排着长队,蒸笼里飘出的肉香混着元宵的甜香,在暖风中散开。沈惊鸿站在昭镜司二楼窗前,手里捏着盏小巧的兔子灯 —— 是小虎下午送来的,灯壁上还歪歪扭扭画着 “昭镜司” 三个字,边角粘着片没掉的金箔,像颗星星落在上面。

“小姐,陈爷爷把元宵煮好了,让您下去吃呢!” 林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穿着新换的湖蓝色长衫,袖口绣着昭镜司的银纹,比半年前刚入司时多了几分沉稳。

沈惊鸿笑着应了声,把兔子灯放在案上 —— 灯旁摆着本摊开的《昭镜司办案录》,最新一页记着 “天启二十三年正月,肃清城西小偷团伙,追回百姓失物二十余件”,字迹工整,是她傍晚刚补的。指尖拂过纸页,心里满是踏实 —— 自先帝旧案昭雪后,昭镜司办的多是邻里纠纷、小偷小摸的 “小事”,可正是这些小事,才堆起了天启的太平。

下楼时,厅里已摆开了圆桌。陈忠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正把一碗元宵往小虎面前推:“快吃,凉了就不甜了。你这孩子,下午跑出去送灯,冻得手都红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

小虎嘿嘿笑着,接过碗就舀了个元宵,烫得直哈气:“我这不是想让小姐早点看到嘛!您看小姐那兔子灯,晚上点起来肯定好看!” 他如今已长到沈惊鸿肩头高,眉眼间没了往日的稚气,只是说起话来,还带着少年人的鲜活。

老秦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杯热酒,看着眼前的热闹,眼角笑出了细纹:“想当年在铁匠铺,哪有这般热闹?如今啊,托小姐的福,不仅天启太平了,咱们这些老骨头,也有个安稳去处。” 他腰间别着把新打的短刀,刀鞘上刻着 “守” 字,是他特意为自己打的,说要陪着昭镜司守下去。

周平刚从城防巡回来,盔甲上还沾着点夜露,坐下就端起碗元宵:“城外都安排好了,禁军和北营旧部轮班守着,百姓们放心得很。刚才路过张婶的菜摊,她还塞给我袋糖炒栗子,说给大家当宵夜。”

沈惊鸿刚拿起勺子,就见门口的卫兵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木盒,神色凝重:“沈大人,城门口守军送来的,说是个蒙面人托他转交,只说‘关乎骨牌秘藏,需昭镜司亲启’,人已经不见了。”

厅里的热闹瞬间静了下来。沈惊鸿放下勺子,接过木盒 —— 盒子是深色紫檀木做的,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物。盒盖上刻着道熟悉的纹路,是骨牌 “巽” 位的图案,与 88 章解开的骨牌密码纹路完全一致,只是这纹路里还藏着细微的刻痕,像是某种未破译的暗码。

“老秦叔,您看看这盒子。” 沈惊鸿把木盒递过去,指尖还留着盒身传来的凉意,“这工艺和纹路,您能看出些什么吗?”

老秦接过盒子,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刻痕,又凑近闻了闻:“这是前朝的紫檀木,上面涂的漆是‘金漆’,只有当年皇家工匠才会用。您看这刻痕 —— 不是一次刻成的,最后一道痕还很新,应该是最近才补上去的。还有这骨牌纹,比我们之前见的多了道‘暗线’,像是在指什么方向。”

陈忠也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整理的前朝案宗副本 —— 是上个月从太庙金匮里找到的,纸页都泛着黄。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小姐,您看这个!前朝案宗里写着‘太祖制骨牌八枚,藏兵符于皇家陵,唯集齐八纹,方能寻得’。这盒子上的‘巽’位纹,说不定就是其中一枚的线索!”

“兵符?” 沈惊鸿心里一震,想起 88 章在皇陵金匮里只找到先帝手谕和父亲的辩疏,从未见兵符的踪迹,“难道先帝当年没找到兵符?这暗线,是在指引我们找剩下的骨牌碎片,还是在…… 引我们去陷阱?”

小虎放下碗,凑过来看盒子:“小姐,我下午在西市看到个可疑人,穿着件黑色斗篷,总盯着卖灯的摊子看,手里好像就攥着个这样的木盒!当时我还以为是普通游客,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送盒子的人!”

“你还记得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周平立刻放下碗,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 —— 他对危险的直觉,还是当年在北营时练出来的。

小虎皱着眉想了想:“好像往城南的破庙方向去了!就是之前抓李三那地方,后来一直空着,听说最近总有人夜里往那边去。”

沈惊鸿站起身,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坚定:“林墨,你留下陪陈爷爷,整理前朝案宗,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兵符和骨牌的记载;老秦、小虎,你们跟我去城南破庙,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周平,你带两队人,分别去城门口和西市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蒙面人的踪迹,顺便通知萧王爷,让他留意朝堂上有没有异常动静 —— 这兵符事关重大,说不定有人想借它生事。”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陈忠把案宗副本塞进沈惊鸿手里,又递过块温热的帕子:“小姐,夜里冷,别冻着。这案宗里还提了句‘骨牌暗线映月光’,说不定得借着月光,才能看清盒子上的线索。”

沈惊鸿接过帕子和案宗,心里一暖 —— 陈忠总是这样,在细节处想着她,像父亲当年一样。“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出昭镜司时,元宵的热闹还没散。孩童们举着花灯从身边跑过,笑声清脆;商户们的吆喝声、琴弦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沈惊鸿看着眼前的景象,握紧了手里的木盒 —— 她绝不能让这太平,被新的阴谋打破。

城南破庙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 “沙沙” 声。庙门虚掩着,里面黑得像口深井。老秦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刚想点燃,就被小虎按住了手:“秦叔,别点!里面说不定有埋伏,我们从侧墙翻进去,借着月光看动静。”

沈惊鸿点头,跟着小虎绕到庙后。侧墙不高,小虎先翻了进去,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 —— 这半年跟着周平练了不少本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上去硬拼的少年。他在里面打了个手势,沈惊鸿和老秦才跟着翻进去。

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月光从破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正中央的神龛被推倒在地,旁边散落着几块木屑 —— 看纹路,和木盒上的紫檀木一模一样。小虎蹲下身,指着地上的痕迹:“小姐,您看,这里有新鲜的脚印,是西域人的羊皮靴印,和之前抓的细作穿的一样!”

老秦走到神龛旁,捡起块木屑,又摸了摸神龛底座:“这底座是空的!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小心地撬开底座,里面果然藏着个小布包 —— 打开一看,是半块青铜骨牌碎片,上面刻着 “巽” 位纹,与木盒上的纹路正好能对上,碎片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墨痕,像是刚被人摸过。

“谁在里面?” 沈惊鸿突然喝了一声,声音在空庙里回荡。庙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握着弯刀,刀身上的西域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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