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解剖验尸蛊,特制虫显形(2/2)

参军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放下锦盒:“既然沈大人不听劝,那下官就回去复命了。只是希望大人别后悔。” 说完,带着小厮灰溜溜地走了。

周平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说:“小姐,礼部尚书肯定有鬼。昨天审问巴图时,他就派人来打断过两次,今天又来阻止解剖,说不定他和蚀骨教还有勾结,怕我们查出真相。”

“嗯。” 沈惊鸿点头,“先不管他,我们继续解剖,一定要找到蛊虫的弱点。” 她回到验房,重新拿起银刀,这次瞄准了李三郎的胸口 —— 根据《南疆蛊录》记载,尸蛊会钻进宿主的心脏,吸食精血,只要找到心脏里的蛊虫母体,就能找到解蛊的关键。

银刀划开胸口的皮肤,露出里面的心脏 —— 心脏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像块腐烂的铁块,轻轻一碰就碎了。而心脏中央,果然藏着一只更大的蛊虫,有拇指粗,通体发黑,外壳上竟刻着细小的纹路,像是人为雕刻的,纹路里还嵌着些银白色的粉末,正是玄铁砂。

“这纹路……” 老秦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像是西域锻造兵器时用的‘锁魂纹’,据说能让兵器更锋利,没想到竟用在蛊虫上!这肯定是蚀骨教干的,他们和西域的铁匠有勾结!”

陈忠翻着《南疆蛊录》,手指微微颤抖:“书上说,‘特制蛊虫需以特殊蛊料喂养,方能成型’,这玄铁砂和锁魂纹,只是用来强化蛊虫,真正让它能快速扩散的,是喂养它的蛊料 —— 而且这种蛊料,天启城里只有少数几家药肆能买到。”

沈惊鸿将蛊虫母体放进琉璃碗里,看着两条虫子在碗里互相撕咬,眼神变得坚定:“看来下一站,我们得去药肆街走走了。老秦叔,您能根据这玄铁砂和锁魂纹,判断出是哪个铁匠铺打造的吗?说不定能找到蚀骨教在京中的据点。”

老秦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块小铁石,放在碗旁 —— 铁石立刻被蛊虫的黏液染黑,“这玄铁砂是西域的‘寒铁砂’,只有京中‘兴隆铁匠铺’的老板会用,他十年前在西域学过锻造,去年还从南疆进过一批藤草布,和使团护卫穿的鞋子是同一种材质!”

“兴隆铁匠铺?” 小虎突然想起什么,“我前几天路过那里,看到铺子里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和南疆使团的巫医长得很像!当时我还以为是客人,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他们在秘密会面!”

沈惊鸿心里的线索终于串了起来:南疆使团携带特制尸蛊入京,在京郊水井投毒,导致村民变成 “活死人”;礼部尚书暗中阻挠查案,与蚀骨教勾结;蚀骨教则通过兴隆铁匠铺,获取玄铁砂和锻造技术,特制尸蛊 —— 而这一切的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甚至可能与沈家当年的旧案有关。

“周平,你派两队人,一队去兴隆铁匠铺监视,别打草惊蛇;另一队去药肆街,排查最近购买‘蛊料’的人,尤其是南疆口音或穿着异常的。” 沈惊鸿收起银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迹,“陈爷爷,您继续研究《南疆蛊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克制特制尸蛊的办法;小虎,你跟着院判大人,记录被咬村民的症状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众人齐声应诺,验房里的气氛虽依旧凝重,却多了几分方向感。沈惊鸿走到琉璃碗旁,看着里面扭动的蛊虫,指尖轻轻拂过碗壁 —— 父亲当年在南疆查蛊案时,是不是也遇到过这样的特制蛊虫?他留下的笔记里,还藏着多少没被发现的线索?

“爹,” 她轻声说,目光望向窗外的晨雾,“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仅要守住天启的太平,还要找出当年沈家旧案的幕后黑手,不让您的血白流。”

验房外,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露出村里的土坯房和光秃秃的田地。几个医官正在给被咬的村民换药,村民们的哭声和孩子的啼哭声混在一起,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多了几分对生的期待 —— 他们知道,沈惊鸿来了,就有希望。

而在天启城的另一头,礼部尚书府的书房里,尚书王显正对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发脾气,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你不是说尸蛊不会被发现吗?沈惊鸿都开始解剖尸体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斗篷人抬起头,露出双阴鸷的眼睛,正是南疆使团里的巫医:“尚书大人别急,沈惊鸿就算发现了蛊虫,也找不到解蛊的办法。而且,我已经在她的茶里下了‘慢心蛊’,不出七日,她就会变成疯疯癫癫的废人,到时候,天启城就没人能阻止我们的计划了。”

王显的脸色稍缓,却还是有些担忧:“慢心蛊真的管用?要是被她发现了……”

“放心,” 巫医冷笑一声,“这蛊无色无味,只会慢慢侵蚀她的神智,等她发现时,已经晚了。我们只要再等几日,等尸蛊在城里扩散开来,陛下就会慌了神,到时候,我们再以‘解蛊’为条件,逼陛下交出兵权,蚀骨教的大业,就能成了!”

书房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狰狞的笑容,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昭镜司里,沈惊鸿正拿着那杯 “被下毒的茶”,放在鼻尖轻嗅 —— 杯底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异香,与《南疆蛊录》里记载的 “慢心蛊” 香气一模一样。

她将茶杯递给陈忠,眼神冷冽:“陈爷爷,您看这茶里是不是有慢心蛊的痕迹?看来,有人急着要我死了。”

陈忠接过茶杯,仔细闻了闻,脸色大变:“是慢心蛊!小姐,您没喝吧?这蛊要是入了体,可就麻烦了!”

沈惊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喝。不过,这蛊倒是个好东西 —— 既然他们想让我中招,那我就顺水推舟,假装被蛊毒侵蚀,看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说不定,还能引出蚀骨教的教主,一网打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沈惊鸿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胸有成竹的坚定。一场关于 “蛊毒与人心” 的智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