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暗蛊悄入体,惊鸿辨异兆(2/2)

“没说具体是谁,只说‘上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老秦皱着眉,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回忆细节,“不过我在铁匠铺的后院,看到了几个穿青色官服的人,和昨天礼部尚书府的参军穿的一模一样!他们正往马车上搬黑色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肯定是蛊虫卵!我还偷听到他们说,要是明天蛊祭顺利,后天就去皇陵西的秘室,找‘先帝留下的宝贝’!”

“皇陵西秘室……” 沈惊鸿的心里 “咯噔” 一下,想起 100 章在元宵夜收到的那个木盒,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 “先帝与南疆有隐秘往来”—— 蚀骨教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和当年沈家的旧案有没有关系?父亲当年是不是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个秘密,才被诬陷通敌的?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烛火晃成了两团,指尖的麻意顺着手腕往上爬,连握着笔记的指节都开始发僵,像是有无数只细蚁在骨头缝里啃咬。“小姐!您怎么了?” 老秦和小虎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眼里满是慌。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 沈惊鸿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清明了 —— 这不是装的,是慢心蛊真的开始发作了。她看着老秦和小虎担忧的眼神,突然心里一亮:既然敌人以为她中了蛊,那她就顺水推舟,假装蛊毒发作,甚至装作神智混乱,让他们放松警惕,说不定能在明天的蛊祭上,把蚀骨教的人一网打尽,还能查清皇陵秘室的秘密。

“老秦叔,小虎,你们听我说。” 沈惊鸿的声音压得低,却很坚定,“我可能真的沾到了慢心蛊,不过现在还不严重,用薄荷水擦手能缓解。明天的蛊祭,我想继续假装中招,甚至装作神智混乱,引蚀骨教的人放松警惕 —— 只有我去,才能引出他们的教主,查清他们的阴谋。”

“不行!绝对不行!” 小虎的声音突然拔高,又慌忙压低,攥着短刀的手都在抖,“您都中了蛊了,怎么还能去破庙那种地方?那里全是蛊虫和坏人!要去我去!我跟着周平哥学了半年功夫,能打!我能假装您的侍从,引他们出来!”

“小虎说得对,小姐,您不能去。” 老秦也跟着劝,语气比平时重了些,“您是昭镜司的主心骨,要是您出了意外,我们怎么向沈大人交代?怎么守护天启的百姓?还是让我们去,您在昭镜司指挥就好,我们听您的安排,肯定能抓住他们!”

“我必须去。” 沈惊鸿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有我去,他们才会信。你们想,要是我好好的,他们肯定会怀疑,说不定会取消蛊祭,再想抓他们就难了。而且,我父亲的笔记里有暂解蛊毒的办法,只要每天用薄荷水擦手,撑到找到解蛊草没问题。” 她看向老秦,“老秦叔,明天你跟着我,假装是我的侍从,保护我的安全;小虎,你跟着周平,在破庙外埋伏,看到我扔出的信号弹,就冲进去;陈爷爷,你留在昭镜司,整理蛊料和账本,要是我们遇到危险,你就把证据呈给太后,请她出兵支援。”

三人见沈惊鸿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答应。老秦拍了拍胸脯,铁屑又掉了些:“小姐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蚀骨教的人拼一拼!” 小虎也擦干了眼睛,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我会跟周平哥好好配合,您放心,只要您扔出信号弹,我们马上就冲进去!”

陈忠这时端着薄荷金银花水和银布进来了,银布上刻着的 “毅” 字在烛火下泛着光。他听到几人的对话,眼眶瞬间红了,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银瓶,塞到沈惊鸿手里:“小姐,您要是一定要去,就把这个带上。这是老奴从沈大人的遗物里找到的,说是‘避蛊散’,撒在身上能暂时挡住蛊虫靠近,虽然不能解蛊,却能保您不受别的蛊害。”

沈惊鸿接过银瓶,指尖传来银瓶的凉意,心里满是暖。她用银布蘸着薄荷水,轻轻擦拭着指尖,黑色的痕迹果然淡了些,麻意也缓解了不少。“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活。” 她收起银瓶,重新靠在软榻上,又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模样,“老秦叔,明天你记得把玉佩带上,别露出破绽;小虎,你跟周平说,让他多带些人手,再准备些火把 —— 蛊虫怕火,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众人应诺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沈惊鸿一人。烛火摇曳,映着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格外坚定。她拿起父亲的笔记,指尖拂过 “唯解蛊草可解” 几个字,心里默默念着:“爹,女儿现在遇到了和您当年一样的困境,您放心,女儿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被蛊毒打倒,更不会让您当年的努力白费。等查清了蚀骨教的阴谋,找到了解蛊草,女儿一定会回来,继续守护天启,守护您用生命换来的太平。”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墙根的草叶被踩得发响,却很快被夜风吹散。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昭镜司的墙外翻了进来,贴着廊柱,像块融在夜色里的黑布。他只露出双眼睛,盯着书房的窗户,看到沈惊鸿虚弱地靠在软榻上,指尖发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正是蚀骨教的暗探,他以为沈惊鸿已经中了慢心蛊,却不知道,沈惊鸿早已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正等着明天的蛊祭,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惊鸿听到窗外的动静,却没有睁眼。她知道,暗探已经看到了她 “中招” 的模样,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的决战了。她握紧了手里的银瓶,指尖的麻意还在,却不再让她恐惧,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 这场关于蛊毒与人心的较量,她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夜色渐深,昭镜司的烛火依旧亮着,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照亮着天启城的希望。而在城西的破庙里,蚀骨教的人正忙着布置蛊祭的场地,黑色的布包堆了一地,里面的蛊虫卵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