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破阵达祭坛,教主现真身(1/2)

邪窟深处的风裹着腥气,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石阶缝隙往上钻,缠得人后颈发僵。沈惊鸿扶着岩壁往前走,指尖沾到的青苔又湿又滑,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麻意还在 —— 是慢心蛊的余劲,也是她刻意维持的 “破绽”。她故意让脚步踉跄了两下,身体往陈忠身边靠了靠,余光却紧紧盯着前方的黑暗,神经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弦:不能露馅,罗煞的人肯定在暗处盯着,一旦被看出她是装的,不仅救不出百姓,连萧玦带进来的人都可能陷在这里。

“小姐,前面就是‘蛊藤阵’了,您当心脚下。” 老秦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铁锤在岩壁上轻轻敲了敲,发出 “笃笃” 的闷响,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怀里掏出片干枯的藤叶,叶面上还留着蛊虫爬过的细小痕迹,指尖摩挲着那痕迹,眼神沉了下去:“这是南疆‘铁心藤’,里面裹着活的‘噬心蛊’。十年前我在南疆采铁矿,见过一个矿工误碰这藤条,半个时辰后就倒在地上抓心挠肝,剖开他心口时,里面的肉都被蛊虫啃成了筛子……”

沈惊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借着萧玦手里的火把光,能看到前方横亘着一道一人高的藤墙。藤条是诡异的紫黑色,像无数条绞缠在一起的毒蛇,上面还挂着些干枯的碎肉,风一吹就轻轻晃荡,碎肉摩擦藤条的 “沙沙” 声,在死寂的邪窟里听得人头皮发麻。藤墙下方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父亲《南疆蛊录》里画的 “困蛊纹” 一模一样 —— 那是蚀骨教的独门阵法,只要踏入纹路范围,藤条就会像有了神智般缠上来,连骨头都能勒碎。

“秦叔,这藤条…… 怕火吗?” 小虎攥着短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刚才在暗巷里看到了被蛊虫啃得只剩白骨的尸体,那具尸体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此刻看到这藤墙,胃里还在隐隐发颤,却强撑着把声音放稳。他不想让沈惊鸿担心,更不想被老秦说 “还是个孩子”—— 他早就不是只会躲在后面的小孩了,他能帮着保护人。

老秦摇了摇头,把藤叶凑到火把边,叶子只是蜷曲,却没燃起明火:“普通的火没用,得用掺了玄铁砂的炭火才能烧断。可我们没带玄铁砂,硬烧的话,藤条没断,里面的蛊虫先喷出来,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可眼里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 这里空间狭窄,一旦蛊虫扩散,谁都跑不掉。

萧玦往前一步,火把举得高高的,火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他仔细观察着困蛊纹的走向,指尖在空气中虚画着纹路:“这纹路按八卦排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只有‘坎位’的纹路是断的 —— 应该是破阵的入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坎位上方的藤条上,语气沉了下去,“但坎位在藤墙正下方,要过去就得钻过藤条,还是会碰到蛊虫。”

沈惊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岩壁上一道浅痕 —— 那是父亲笔记里提过的 “破蛊痕”,当年沈毅在南疆破蛊藤阵时,曾在岩壁上刻过同样的痕迹。闭眼睛的瞬间,父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惊鸿,铁心藤虽韧,却怕盐水浸根,盐能让藤条里的水分流失,蛊虫也会暂时昏睡……” 那是她小时候,父亲在灯下教她认蛊时说的话,当时她还嫌麻烦,如今却成了救命的关键。

“陈爷爷,您身上…… 带盐了吗?” 沈惊鸿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刻意的虚弱,却多了几分笃定。她知道陈忠总把她的事放在心上,说不定会带着应急的东西。

陈忠果然眼睛一亮,立刻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小包,布包的边角都磨起了毛,是他用了好几年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里面是细细的盐粒,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这是老奴早上特意炒过的盐,想着小姐装病耗体力,万一要补充盐分……” 他找了个破碗,接了些岩壁上滴下的水,手抖着把盐融进去,递到沈惊鸿面前时,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盐不多,只能融这一碗,要是…… 要是没用,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您可别冒险……”

“会有用的。” 沈惊鸿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时,能感受到陈忠手心残留的温度。她转头看向萧玦,眼神里藏着默契:“萧玦,麻烦你用火把吸引藤条的注意力 —— 铁心藤有趋光性,看到火光会往火把方向缠,我趁机把盐水浇在藤根处。”

萧玦点头,没多话,只是举起火把往前递了递。火光刚靠近藤墙,就见几根紫黑色的藤条突然动了起来,像被惊醒的毒蛇,“唰” 地一下朝着火把方向伸过去,藤尖还滴着黑色的黏液,落在地上 “滋滋” 作响,把石面都腐蚀出了小坑。

就是现在!沈惊鸿猫着腰往前冲,手里的盐水碗端得稳稳的,哪怕膝盖撞到了石阶,也只是咬着牙没出声。她把碗凑到藤根处,盐水刚碰到发黑的泥土,就听到 “滋啦” 一声轻响 —— 紫黑色的藤条瞬间停止了扭动,颜色慢慢淡成了灰褐色,上面原本蠕动的蛊虫,也蜷缩成了小小的黑点,没了动静。

“成了!” 小虎兴奋地低呼一声,刚想冲过去,就被老秦一把拉住。老秦的手很用力,捏得小虎胳膊发疼:“别急!盐水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得快点过去,还要把百姓带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目光扫过身后被解救的百姓 —— 十五个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都虚弱得站不稳,要是耽误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萧玦和周平走在前面,用刀小心地拨开还在微微颤动的藤条,刀刃碰到藤条时,能听到 “咔嚓” 的脆响;老秦和小虎跟在后面,扶着百姓往前走,小虎还特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一个发抖的小女孩披上;陈忠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怕落下一个人。

“姑娘,你们……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突然抓住沈惊鸿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血痂,是被抓来时挣扎留下的痕迹。老奶奶的手腕上有一道深褐色的咬痕,已经发黑,说话时牙齿打颤,却紧紧抓着沈惊鸿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些坏人说,明天要把我们扔进蛊卵坑里,让蛊虫啃我们的肉…… 我还有个小孙子在城里,我要是死了,他可怎么办啊……”

沈惊鸿握紧老奶奶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可喉咙里还是有些发紧 —— 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当年沈家被灭门时,奶奶也是这样紧紧抓着她的手,最后却没能护住她。“奶奶,您别怕,”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昭镜司的人,这就带您出去,您很快就能见到小孙子了。” 指尖传来老奶奶手的颤抖,那是恐惧,也是希望,沈惊鸿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百姓安全地带出去,绝不能让沈家的悲剧,再发生在他们身上。

穿过蛊藤阵,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 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筑着一座三尺高的石台,那就是蚀骨教的祭坛。祭坛上摆着个黑色的石盆,盆里装满了乳白色的尸蛊卵,密密麻麻的,像一堆蠕动的蛆虫,火把光映在上面,反射出诡异的光泽。祭坛周围的岩壁上,刻满了蚀骨教的图腾 —— 是一只睁着绿眼的骷髅,每个图腾下面都挂着个真实的骷髅头,眼窝黑洞洞的,像是在盯着进来的人,风从骷髅头的眼窝穿过去,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亡魂的哭泣。

“这就是…… 祭坛……” 老秦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手里的铁锤握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他盯着石盆里的蛊卵,眼神里满是厌恶:“这些是母体蛊卵,比普通的尸蛊卵大三倍,只要把活人扔进去,蛊卵就会立刻孵化,到时候…… 整个天启城都会被尸蛊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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