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昭镜司复盘,新疑藏卷宗(2/2)
沈惊鸿点头,指尖再次触到父亲的笔记,纸页上还留着淡淡的松烟香,像父亲在耳边轻声叮嘱。“你们小心,” 她声音放得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罗煞没抓到,镇蛊司的疑团没解开,这蛊案就不算真正了结。我们不能让父亲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天启的百姓再受威胁。”
众人陆续离开,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 “噼啪” 的轻响。沈惊鸿将案上的线索重新归类:一类是 “已证实的真相”—— 先帝扶持蚀骨教、沈家冤屈昭雪、京郊蛊窟被剿;一类是 “待解的疑点”—— 镇蛊司蛊器、缺失的密约、蛊王下落、罗煞的南疆目的;还有一类是 “父亲的遗留线索”—— 碎玉、地图、笔记里的圈画。
她拿起那卷《先帝南疆行记》,补抄的页面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指甲反复划过。她对着阳光仔细看,划痕处竟隐约透出几个字 ——“巫王殿藏蛊王,镇蛊司护封印”,是用极淡的墨写在原页上,补抄时没完全盖住。“原来如此,” 沈惊鸿的心跳骤然加快,“先帝当年见巫王殿使者,是为了确认蛊王的藏匿地,而镇蛊司的封印,就是用来压制蛊王的!”
她立刻提笔,将这几个字抄在纸上,又翻出父亲的地图,在 “巫王殿后山” 的位置画了个圈 —— 那里或许就是蛊王与封印的所在地。可转念一想,又生出新疑:罗煞是蚀骨教教主,为何会有镇蛊司的蛊器?他与镇蛊司的残余势力,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沉思时,陈忠突然折返,手里拿着一个从沈家旧宅书房暗格找到的小木盒:“小姐!这是刚才整理书架时发现的,藏在《论语》的夹页里,里面好像有东西。” 木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 “毅” 字,是父亲的名字。沈惊鸿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丝绸,放着一张折叠的桑皮纸,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写着:“镇蛊司有内奸,与巫王殿勾结,欲解蛊王封印,先帝知之,却未阻止 —— 吾若遭不测,此信交太后。”
沈惊鸿的指尖微微发颤,纸上的字迹带着仓促,甚至有些潦草,显然是父亲预感到危险时写的。“镇蛊司内奸、先帝知情不阻,” 她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后背竟渗出冷汗,“父亲当年要揭破的,不只是先帝与巫王殿的密约,还有镇蛊司的内奸 —— 这才是他被灭门的真正原因!”
窗外的阳光已经升高,照在木盒上,“毅” 字泛着温润的光。沈惊鸿将桑皮纸收好,放进怀里,紧贴着父亲的笔记 —— 这些线索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终于开始连成线,可线的尽头,似乎藏着更大的阴谋。她走到窗前,望着南疆的方向,心里默默说:“父亲,我知道您当年的苦心了。镇蛊司的内奸、蛊王的封印、罗煞的目的,我都会一一查清楚,绝不会让您的血白流。”
没过多久,萧玦从大理寺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供词副本:“大理寺提审了南疆使团的副使,他招认说,罗煞在南疆有个‘靠山’,是前朝镇蛊司的长老,名叫‘巫玄’—— 这个巫玄,手里有打开皇陵秘库的钥匙!”
“巫玄?” 沈惊鸿立刻拿出父亲的木盒,“父亲的信里提到镇蛊司有内奸,或许就是这个巫玄!” 她将信递给萧玦,“先帝知情却不阻止,是因为他需要巫玄帮他看管蛊王,可后来巫玄与罗煞勾结,先帝又无法控制,只能用密约安抚 —— 这就是整个阴谋的关键!”
萧玦接过信,仔细看完,眉头拧成一团:“若巫玄有皇陵秘库的钥匙,他与罗煞的目标,就是秘库里的蛊王封印!一旦封印被解,蛊王出世,整个天启都会遭殃。” 他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巫玄的下落,在他与罗煞汇合前,阻止他们!”
沈惊鸿点头,将案上的线索重新收好,放进一个铁盒里,锁上铜锁:“我这就写奏折,请求陛下准许我们去皇陵秘库查看;同时让老秦联系他的铁匠伙计,查巫玄的踪迹;小虎去太仆寺,调镇蛊司的旧档 —— 我们要跟时间赛跑,绝不能让蛊王出世!”
书房里的烛火已经燃尽,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照在案上的铁盒上,像一层坚定的守护。沈惊鸿知道,平静的日子只是暂时的,更大的危机还在南疆等着他们。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 有萧玦的支持、陈忠的忠诚、老秦的匠艺、小虎的细致,还有父亲留下的线索,她有信心,能解开所有疑团,护天启百姓一个真正的安稳。
夕阳西下时,昭镜司的灯光再次亮起。沈惊鸿坐在案前,提笔写下奏折,字迹坚定有力,像极了父亲当年的笔锋。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与墨香混在一起,竟带着几分安心的味道。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会有更多的危险和阻碍,但只要真相还在,正义还在,她就不会停下脚步 —— 这是父亲的遗愿,也是她作为昭镜司主官的责任。
这一夜,昭镜司的灯亮了很久。卷宗里的疑点被一一标记,团队的分工渐渐清晰,南疆的暗流在平静的京城里悄然涌动。而这场 “复盘”,不仅揭开了新的疑团,更坚定了所有人的决心 —— 无论前路有多难,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直到真相大白,正义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