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皮里层隐字迹（1/2）

城西破庙的神像积了厚厚的灰尘，蛛网从神像头顶垂落，像破败的帘幕。林墨伸手推开神像腹部的暗格，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裹着个油布包，解开三层油布，两卷泛黄的纸卷和一盏巴掌大的人皮灯笼碎片露了出来 —— 纸卷是楚珩与西域使团的密信及李广伪造的通敌证据，而那片灯笼碎片，皮面泛着陈旧的暗褐色，缝合线与之前在皇宫、锦绣阁找到的碎片如出一辙。

“这是三年前李广让人制作的第一批人皮灯笼碎片。” 林墨的手指轻轻抚过碎片边缘，声音沙哑，“当年沈大人发现李广私藏西域毒药，派人追查时，我偷偷截下了这片碎片，本想作为证据交给沈大人，可还没来得及，沈大人就被构陷下狱了。”

苏镜接过碎片，指尖触到粗糙的皮面，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将碎片凑近灯笼光，仔细观察着皮面的纹路，突然注意到碎片内侧有几处极淡的印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叔叔，你看这里。” 苏镜指着印痕处，声音里带着激动，“这碎片内侧有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在上面写过字，被人皮的油脂晕染后留下的印记！”

林墨凑过来，借着灯笼光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确实有痕迹！当年我截下碎片时，只注意到它是人皮做的，没留意内侧还有字迹。沈大人当年总说，李广做事缜密，定会在灯笼上留下后手，原来后手就是这个！”

萧玦也围了过来，看着碎片上的淡痕，眼神凝重：“这字迹太淡了，根本看不清内容。要是能把字迹显出来就好了，说不定里面藏着李广、楚珩构陷沈大人的关键证据。”

“我有办法。” 苏镜突然想起父亲旧书里记载的 “油脂显字法”—— 人皮表面的油脂遇热会融化，若内侧有字迹，融化的油脂会顺着字迹纹路渗出，显露出痕迹。她立刻对卫兵说：“你们去外面捡些干柴来，再找个铜盆，我们用炭火加热碎片，试试能不能让字迹显出来！”

卫兵们立刻行动，很快就捡来干柴，架起铜盆，点燃了炭火。苏镜将碎片放在铜盆上方，保持着一寸的距离，让炭火的热气缓缓熏着碎片内侧。她的手很稳，眼神紧紧盯着碎片，生怕温度太高损坏了碎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碎片上的淡痕渐渐变得清晰，先是出现一道横痕，接着是竖痕，慢慢组成了一个 “西” 字！苏镜的心跳骤然加速，继续加热，更多的字迹渐渐显露 ——“西域”“密约”“沈毅”“宝藏”，虽然还有些字迹模糊，但关键信息已经能看清了！

“‘西域密约’‘沈毅’‘宝藏’！” 林墨激动地喊道，“这说明，这片碎片上的字迹，记录的是楚珩、李广和西域使团关于私吞火焰山宝藏、构陷沈大人的密约！只要能把所有字迹都显出来，就能彻底证明沈大人是被冤枉的！”

苏镜却没放松，她注意到碎片边缘还有一处模糊的印记，像是个印章的轮廓。她调整炭火的温度，慢慢加热印记处，随着热气蒸腾，印记渐渐清晰 —— 是个 “李” 字印章，与李广府火漆印的字体一模一样！

“是李广的印章！” 苏镜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这片碎片不仅记录了他们的密约，还盖了李广的印章，这就是铁证！有了它，再加上密信和伪造证据的手稿，李广、楚珩的罪行再也无法抵赖了！”

萧玦看着碎片上的字迹和印章，眼神里满是欣慰：“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沈大人的冤案就能彻底平反，人皮灯笼案也能顺利结案了！我们现在就回昭镜司，把字迹完整显出来，再整理所有证据，明天呈给陛下！”

苏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好。可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卫兵的喊声：“大人，不好了！楚珩的余党来了！他们带着火把，看样子是要烧了破庙！”

苏镜和萧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楚珩的余党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难道是李忠泄露了消息？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萧玦立刻下令，“保护好证据和林墨，绝不能让他们抢走证据，也不能让他们烧了破庙！”

卫兵们立刻拿起武器，守在破庙门口。苏镜将碎片、密信和手稿交给林墨，语气严肃：“林叔叔，你拿着这些证据，从破庙的后门先走，去昭镜司找王伯，让他把证据妥善保管好。我和萧王爷在这里挡住他们！”

“不行！” 林墨立刻反对，“我不能让你们留在这里冒险！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保护证据！”

“林叔叔，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苏镜的语气坚定，“这些证据是父亲平反的关键，也是抓住楚珩余党的关键，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快走，我们会没事的！”

萧玦也劝道：“林墨，你听苏镜的，带着证据先走！我们的卫兵足够挡住他们，你放心！”

林墨知道事态紧急，不再坚持，接过证据，快步从后门离开。苏镜和萧玦则带着卫兵，守在破庙门口，准备迎战楚珩的余党。

很快，楚珩的余党就到了破庙门口，大约有五十人，手里拿着火把和刀，为首的是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脸上蒙着面巾，眼神里满是狠厉：“苏镜！萧玦！把证据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我们就烧了破庙，让你们和证据一起化为灰烬！”

“你别做梦了！” 苏镜冷笑一声，“证据已经被我们送走了，你们就算烧了破庙，也拿不到任何东西！楚珩已经被抓，你们的阴谋已经败露，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首的人怒吼一声，“兄弟们，冲进去，烧了破庙！”

楚珩的余党立刻冲了上来，与卫兵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破庙门口的空间狭小，卫兵们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是精锐，一时之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苏镜和萧玦也加入战斗，苏镜手里拿着淬了毒的银针，专挑敌人的要害攻击；萧玦则挥舞着长剑，所向披靡，很快就斩杀了几个敌人。

为首的人见久攻不下，眼神里满是急躁。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把，往破庙的木门上扔去，木门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呛得人嗓子发紧。

“不好！火太大了，我们得撤！” 萧玦大喊道，“大家往后门撤，和林墨汇合！”

苏镜和卫兵们立刻往后门撤去。楚珩的余党见他们要逃，立刻追了上来。苏镜一边跑，一边回头用银针攻击敌人，延缓他们的速度。

后门外面是一片荒地，林墨已经带着证据走远了。苏镜和萧玦带着卫兵，往昭镜司的方向跑去。楚珩的余党在后面紧追不舍，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像一群追魂的恶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 苏镜一边跑，一边对萧玦说，“我们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萧玦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眼睛一亮：“我们往树林里跑！树林里树木茂密，他们的骑兵发挥不了作用，我们可以趁机甩掉他们！”

众人立刻往树林里跑去。树林里漆黑一片，树枝纵横交错，很容易绊倒。楚珩的余党追进树林后，果然乱了阵脚，骑兵无法前进，只能下马追赶，速度慢了许多。

苏镜和萧玦带着卫兵，在树林里绕来绕去，很快就甩掉了楚珩的余党。他们走出树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昭镜司的方向隐约可见。

“终于甩掉他们了！” 苏镜松了口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肩膀的伤口也因为剧烈运动，又开始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