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途中遇截杀,邪教余孽顽(2/2)

沈惊鸿点了点头,靠在马背上,看着将士们清理战场 —— 地上躺着傀儡的尸体,有的脑袋被砍下来,黑血淌了一地;死去的蛊虫蜷缩成一团,散发着腥气;粮草车有几辆被巨石砸坏,粮食撒了些,好在大部分都完好。小虎跑过来,手里拿着个从傀儡身上搜出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个黑色的骷髅头,旁边还有奇怪的符号:“沈大人,您看这个!每个傀儡身上都有,不知道是啥意思。”

沈惊鸿接过木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符号 —— 这是蚀骨教的 “黑木林主坛标记”,父亲的日记里画过,旁边写着 “此标记者,皆为主坛死士”。“这些人是黑木林主坛派来的。” 她声音有些虚,却依旧坚定,“他们在这儿设伏,不只是想断我们的粮草,更是想探我们的底。看来黑木林的余党,比我们想的还狡猾,还狠。”

萧玦蹲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没提前派人把落马峡查仔细,让你受了伤。”

“萧将军别这么说。” 沈惊鸿摇了摇头,指尖碰了碰怀中的 “蛊情录”,像是在找支撑,“蚀骨教的人藏得深,就算我们提前查,也未必能找着他们的埋伏。现在解决了他们的前锋,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 —— 我们不是软柿子,想拦我们,没那么容易。”

这时,峡谷深处传来欢呼声 —— 王勇带着将士们爬上去了,吹笛人被斩了,蛊虫没了控制,纷纷从崖壁上掉下来,蜷成一团死去。王勇站在崖顶,对着下面大喊:“沈大人!萧将军!吹笛人解决了!我们在崖顶的山洞里找着李达将军他们了!都被绑着,没受伤!”

“太好了!” 沈惊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放松,手臂上的伤口就传来阵阵刺痛,像有针在扎。她低头一看,伤口处已经红肿,还泛着淡淡的绿,毒液虽然挤出来了,可残留的毒性还在作祟。

“沈大人,您再忍忍,回营后我再给您换次药。” 医官蹲在旁边,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 沈惊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 —— 李达带着前锋队从峡谷深处走出来,将士们的盔甲上沾着灰尘,有的脸上还有擦伤,显然是被绑的时候挣扎过。李达走到沈惊鸿和萧玦面前,“噗通” 一声跪下,头低得恨不得贴在地上:“沈大人!萧将军!末将无能!被他们用迷魂散迷晕,还被绑了,让你们受惊了!”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萧玦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是故意绑着你们,想让我们以为前锋队出事,放松警惕。现在没事了,你清点下人数,看看有没有弟兄受伤或…… 牺牲。”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沉重。

李达点头,转身去清点人数,很快就回来,声音里带着哽咽:“萧将军,除了几个被迷魂散迷晕的弟兄,还有三个兄弟…… 在护粮草车的时候,被傀儡砍中了要害,没救过来。”

沈惊鸿听到 “三个兄弟牺牲”,心里一沉,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起出发前,这三个将士还跟她敬礼,说 “沈大人放心,我们定护好队伍”,可现在却再也见不到了。“把牺牲的弟兄好好安葬,墓碑上刻上他们的名字和家乡,等我们清剿了余党,就把他们的骨灰送回京城,让他们的家人能好好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坚定,“受伤的弟兄,把最好的药材给他们用,让他们尽快好起来。”

“是!”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敬重 —— 沈大人没把他们当棋子,而是当兄弟,这样的官,值得他们跟着拼命。

夕阳西下时,队伍终于走出了落马峡,在峡谷外的开阔地扎营。医官给沈惊鸿换了药,又煮了碗解毒汤,看着她喝下去才放心离开。萧玦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她的帐篷,粥里放了红枣和驱寒的姜片,还带来了从傀儡身上搜出的木牌:“沈卿,你再看看这个木牌,背面好像还有字。”

沈惊鸿接过木牌,借着帐篷里的油灯仔细看,才发现木牌背面刻着几个细小的字,得凑到灯前才能看清 ——“三日後,黑木林见”。“他们想引我们去黑木林。” 她眉头紧锁,指尖捏着木牌,指节泛白,“黑木林是他们的地盘,里面全是蛊阵,他们肯定在那儿设好了套,等着我们钻。”

“那我们要不要改道?先去白苗部跟阿古拉汇合,再一起去黑木林?” 萧玦坐在她对面,目光里满是担忧 —— 沈惊鸿受伤了,队伍又折了三个弟兄,要是再去黑木林冒险,怕是会有更多人出事。

沈惊鸿摇头,指尖摩挲着木牌上的字迹,像是在跟父亲商量:“不能改道。他们故意留这个木牌,就是想让我们怕,不敢去黑木林。要是我们绕路,他们只会更嚣张,更肆无忌惮地害百姓。” 她抬头看向萧玦,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们按原计划走,先去白苗部跟阿古拉汇合,然后一起去黑木林 —— 不过这次,我们得把准备做足,淬硫箭多备些,硫磺粉也多带,不能再让他们偷袭得手。”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对百姓的牵挂和对正义的坚持。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让将士们晚上轮流守夜,分三批,每批都带着硫磺粉和淬硫箭,防止他们再来偷袭。另外,我已经派人去南阳郡的驿站,让他们再调些粮草和解毒药过来,补充我们的补给。”

沈惊鸿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里的红枣煮得软烂,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像陈忠在家煮的粥一样暖。“萧将军,今天辛苦你了,也早点休息吧,别熬坏了身子。”

“你也一样,好好养伤,明天还要赶路。” 萧玦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时又回头,“守夜的弟兄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睡,有动静他们会第一时间喊你。”

帐篷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将沈惊鸿的影子在牛皮帐幕上拉得很长。她屏息凝神,确认四下无人后,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本泛黄的《蛊情录》。指尖抚过卷边的书页,终于在记载 “黑木林蛊阵” 的那一页停住,昏黄的灯光映得书页上的朱砂符咒泛着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