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剑挡杀机:斥弑父,正名分(1/2)
太和殿的金砖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鎏金盘龙柱的龙鳞间嵌着细碎血点,在沉暮中泛着森寒的冷光。萧玦刚遣散惊魂未定的百官,正与沈惊鸿立在丹陛之下核对林家平反的圣旨草稿,殿外突然传来禁军甲叶碰撞的急促声响——禁军统领李锐浑身浴血闯殿,玄色甲胄被刀划开数道裂口,肩甲崩碎处血肉模糊,他单膝跪地时震得金砖轻颤,声线嘶哑却字字清晰:“殿下!沈大人!宫城西华门遇袭!是萧景琰贴身秘卫统领魏殇,带着三十余名死士冲破三道防线,扬言要‘清君侧、诛逆贼’!”
沈惊鸿手中朱笔“啪”地砸在圣旨草稿上,暗红墨渍在“忠烈公”三字旁晕开,像极了当年父亲血溅朝堂的模样。她指尖瞬间扣住腰间软剑剑柄,玄色袍袖下的指节泛白——魏殇之名她早有耳闻,此人是萧景琰潜邸时便豢养的死士头领,先帝遇刺当晚的宫门值守记录有他的签名,林家满门被押赴刑场时,也是他率秘卫监斩。能在禁军布防的皇城闯到西华门,绝非临时起意,定是萧景琰早留的后手。
“禁军折损多少?”萧玦的声音依旧稳如磐石,唯有玄色王袍下摆被殿风掀起时,能瞥见他攥紧先帝御赐剑的指节泛白。他俯身扶起李锐,指腹轻触其肩伤边缘,触到一片滚烫的血温:“魏殇的目标从不是西华门,是滞留太和殿的你我。传朕口令:关闭九门,调御林军呈扇形围堵太和殿,凡持械靠近者,不必通禀,直接格杀!”
“遵令!”李锐刚撑着地面起身,殿外突然传来“轰”的撞门声,紧接着是禁军的惨叫与兵器落地的脆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裹挟着凛冽杀气,鬼头刀在暮色中划出冷光,直劈萧玦面门——正是魏殇,他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斜贯下颌,狰狞如蜈蚣,嘶吼声里满是嗜血疯狂:“萧玦逆子!窃国篡位,拿命来!”
“殿下退后半步!”沈惊鸿足尖点地,身形如玄鹤掠出,软剑“铮”地出鞘,剑脊精准磕在鬼头刀刀背上。两兵相撞的震响震得她虎口发麻,借着反冲力旋身退至萧玦身前,脚步踏开昭镜司秘传的“七星步”,袍袖翻飞间,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如流星赶月射出,分别锁向魏殇眉心“印堂”、咽喉“天突”、心口“膻中”三大死穴。
魏殇不愧是秘卫统领,脚尖点地旋身翻滚,银针擦着他肩头钉入鎏金柱,箭羽般震颤。他旋身站定,鬼头刀横扫而出,刀风刮得沈惊鸿鬓发贴在颊边,狞笑里裹着怨毒:“沈惊鸿!你爹林文彦通敌叛国,是朕亲手斩的首!你这罪臣孤女,也配挡在真龙天子身前?今日便让你父女在地府团聚!”
“你敢提我爹!”沈惊鸿的瞳孔骤然缩成寒星,父亲临刑前血染囚服的模样在眼前炸开,她周身气息瞬间冷得像冰窖,软剑剑锋泛起一层慑人的霜色,“我爹持节守边三年,斩匈奴三千余级,何来通敌之说?是你们构陷忠良、弑君篡位!今日我便替我爹、替先帝、替所有冤魂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沈惊鸿已主动欺近,软剑如灵蛇吐信,招招攻向魏殇下盘——她剑法本以灵巧见长,此刻裹挟着滔天恨意,剑速快得只剩一道银光。魏殇起初还能勉强格挡,渐渐被刺得连连后退,额角冷汗混着血污滴落:他早知沈惊鸿断案如神,却不知她武功竟这般狠厉,剑招里那股“同归于尽”的决绝,让他心底发寒。
萧玦立在沈惊鸿身后,先帝御赐剑横在胸前,目光如鹰隼锁定战局。他虽不以武力见长,却在禁军卷宗里阅过无数战报,一眼便看穿魏殇的破绽,沉声提醒:“沈大人,他左肩有贯穿伤!是景元二十四年刺杀先帝时,被殿前侍卫长砍伤的旧创,发力必痛!”
沈惊鸿剑势一顿,旋即变招,软剑直刺魏殇左肩旧伤。魏殇果然脸色剧变,下意识抬臂格挡,肋下空当瞬间暴露。沈惊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腕翻转,软剑如毒蛇入洞,精准刺穿他肋下三寸——那里是肺叶所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红了她半幅玄袍。“啊——”魏殇惨叫着丢了鬼头刀,捂着伤口跪倒在地,指缝间血沫不断涌出。
禁军蜂拥而入,玄色甲胄围成铁桶阵,将魏殇死死按在地上。沈惊鸿收剑入鞘时,手腕仍在微微颤抖——不是惧意,是恨意得泄的震颤。她转身看向萧玦,玄袍上的血点在暮色中格外刺目,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殿下,您无恙吧?”
萧玦摇头,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袍袖和泛红的眼尾上,心底一暖。他刚要开口安抚,殿外突然传来朝笏撞击的嘈杂声,礼部尚书王显带着数十名官员闯了进来,青紫色官袍在殿中铺开一片,他直指沈惊鸿,声如洪钟:“萧玦殿下!沈惊鸿私携兵器入太和殿,还当众格杀皇家秘卫,此乃大逆不道!请殿下即刻将其拿下,以正朝纲!”
沈惊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王显是萧景琰潜邸旧臣,当年林家案的定罪奏折上,第一个签字的便是他。此刻跳出来发难,无非是见萧景琰未死、魏殇行刺,想借“私藏兵器”的由头扳倒自己,再以“身份不正”质疑萧玦,趁机扶持萧景琰幼子上位。她刚要抬步辩驳,萧玦已先一步挡在她身前,玄色王袍如幕布般隔开王显的视线。
“王尚书是老糊涂了?”萧玦的声音冷得像太和殿的金砖,目光扫过众官时,带着上位者的威压,“魏殇持械闯殿行刺,沈大人舍身护驾,何来‘大逆不道’?倒是你,行刺发生时躲在朝班后,刺客刚被制服便跳出来构陷功臣——你是觉得朕眼盲,还是觉得这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殿下恕罪!”王显“噗通”跪地,朝笏磕在金砖上作响,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臣并非构陷!沈惊鸿乃罪臣之女,手握昭镜司生杀大权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还携剑入宫——更重要的是,殿下您的身份!”他突然拔高声音,目光扫过众官,“先帝从未公开立您为储!萧景琰虽有罪,却是先帝嫡子,您登基继位,天下诸侯如何信服?”
“身份”二字如巨石投湖,殿内瞬间死寂。不少官员下意识低头——王显的话戳中了最敏感的痛点:萧玦生母宸妃早逝,由太后抚养,虽被封玦王,却从未有过“储君”名分。若没有铁证支撑,即便萧景琰倒台,萧玦登基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连宰相张敬德都皱起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朝笏。
沈惊鸿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令牌,令牌中央“景”字御印在暮色中泛着暗光,她声音清冽如寒泉穿石:“王尚书口口声声说殿下身份不正,那这枚先帝遗诏信物,你敢说它是假的?”她将令牌递向张敬德,“张大人是三朝元老,先帝御印的拓本您审过不下百次,恳请您当众验明真伪。”
张敬德接过令牌,从袖中取出放大镜仔细查验,又比对了随身携带的先帝御印拓本,片刻后转身对众官朗声道:“各位请看!令牌上‘景’字御印,笔锋转折处的防伪缺口与先帝御印分毫不差,边缘这处磕碰痕迹,是三年前太后保管时不慎摔的,老臣当时就在场!先帝遗诏之事,宗室早已昭告,只是萧景琰手握兵权,才压着未公开!”
“张大人这话偏颇!”王显嘶吼着反驳,“太后一介妇人,宗室昭告岂能作数?先帝若真要传位给萧玦,为何不光明正大写遗诏?分明是你们勾结伪造令牌,谋夺嫡子江山!”他爬起来扑向众官,“各位大人!萧玦身份不明,沈惊鸿是罪臣孤女,他们联手把持朝政,我大楚迟早要亡啊!”
几名萧景琰旧部立刻附和,殿内顿时乱作一团。沈惊鸿眼中寒芒暴涨,突然高声断喝:“住口!王显,你敢提身份,便敢不敢提景元二十五年先帝驾崩之夜?你当时以‘太后懿旨’为由封锁寝宫,阻止太医验尸;你逼先帝贴身太监伪造传位诏书;你派人追杀知情者——这些桩桩件件,你敢说你没做过?”
“你……你怎么会知道?”王显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泛着青灰,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脚下一个踉跄又跌坐在地,“你血口喷人!那些都是萧景琰逼我做的!我没有……”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证人来说话。”沈惊鸿朝殿外扬声道,“传先帝贴身太监李忠!传太医院前院判陈默!”话音刚落,两名老者被卫士引着进殿,李忠拄着拐杖,佝偻的背脊在看到王显时骤然挺直,陈默则抱着一卷泛黄的卷宗,脸色凝重如铁。
“王显!你这个弑君奸贼!”李忠拐杖戳得金砖砰砰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先帝驾崩当夜,你拿着刀架在我孙儿脖子上,逼我仿写传位诏书!我假意答应,趁你不备藏了半枚玉玺印鉴,你便派人追杀我三年!若不是沈大人将我藏在昭镜司暗房,我早已成了乱葬岗的孤魂!”他从怀中掏出半枚玉质印鉴,与萧玦手中的玉玺残片严丝合缝。
陈默随即上前,将卷宗举过头顶:“殿下,此乃先帝临终前七日的用药记录。景元二十五年腊月初七,王显以‘安神’为由,命太医院给先帝服用含牵机毒的汤药,还销毁了正本记录。臣当时察觉不对,偷偷抄录了副本,上面有臣和三名太医的签名画押,足以证明先帝是被毒杀!”
铁证如山,王显彻底崩溃,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你们都串通好了……先帝明明是病死的……”
萧玦缓步走到他面前,玄色王袍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王显,你勾结萧景琰毒杀先帝、伪造遗诏、残害忠良,桩桩件件皆是灭族重罪。朕念你曾为先帝拟过诏书,给你个体面——打入天牢,明日与萧景琰一同午门问斩,让你们到地下给先帝谢罪!”
“殿下饶命!臣知错了!”王显连滚带爬地抱住萧玦的袍角,额头撞得金砖渗血,“臣愿揭发萧景琰所有同党!臣知道他在各州府的眼线!求殿下留臣一条狗命!”
“晚了。”沈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袍上的血点仿佛在燃烧,“当年你拿着圣旨到林府抄家时,可曾想过给我爹留条活路?当年你监斩林家满门时,可曾想过那些妇孺的冤屈?今日你的下场,是你自己选的。”
卫士上前拖走王显,那几名附和的官员“噗通”跪倒一片,连连磕头求饶。萧玦看着他们,语气缓了几分:“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是被胁迫。三日内,将萧景琰同党名单呈到昭镜司,坦白者免罪,隐匿者与王显同罪——朕不斩无名之鬼,但也绝不姑息奸佞。”
“臣等遵旨!谢殿下恩典!”官员们如蒙大赦,磕头声响成一片。待殿内清净下来,萧玦转头看向沈惊鸿,才发现她正低头摩挲着掌心——那里是方才握剑太用力留下的血痕,是常年握笔、练针磨出的厚茧。
“今日多亏有你。”萧玦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墨竹的锦帕——那是太后昨日特意让宫女送来的,说是给“能帮玦儿稳住朝局的功臣”,“这帕子干净,先擦擦手。你掌心的伤,待会儿让太医院送些金疮药来。”
沈惊鸿接过锦帕,指尖触到帕子上细密的针脚,心中一暖。她擦去掌心血渍,抬头时眼底的寒芒已散,只剩释然:“殿下,这是臣的本分。如今王显伏法,萧景琰同党惶惶不安,您的身份有令牌和证人佐证,登基之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萧玦望向殿外,月色已爬上鎏金柱顶,清辉洒在金砖上,冲淡了些许血腥味。“明日一早,朕便让张宰相拟旨,昭告天下萧景琰罪行与先帝遗诏之事。”他转头看向沈惊鸿,目光坚定,“沈大人,朕想让你任御史大夫,执掌监察院,兼管昭镜司——有你在,朕才能放心整顿吏治。”
“臣遵旨。”沈惊鸿躬身行礼,玄袍下摆扫过金砖,带出细碎声响。起身时,她眼底闪着光——不是对权势的渴望,是对“天下无冤”的期盼。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不再只是为父昭雪的孤女,更是要为天下苍生守公道的御史大夫。
次日清晨,朝阳刚染亮皇城角楼,萧玦登基的圣旨已贴遍京城九门。百姓们涌到街头,看到“萧景琰弑父篡位、玦王奉遗诏继位”的字句时,先是哗然,再看到昭镜司公布的毒杀证据、伪造诏书副本,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太和殿内,百官身着朝服列队,明黄的龙旗在殿外猎猎作响,待萧玦身着龙袍坐上龙椅,张敬德高声唱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玦抬手示意百官平身,龙袍袖口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声音透过殿内的铜钟传得很远:“众卿平身。朕今日登基,不求奢华享乐,唯愿三件事:一为忠良昭雪,二为吏治清明,三为百姓安乐。凡有功者,爵禄加身;凡贪赃枉法者,虽亲必诛!朕与诸位共勉,共创太平盛世!”
“吾皇英明!”百官再次跪拜,声音震得殿梁落尘。沈惊鸿站在左列首位,玄色御史袍与周围的绯色官袍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不显突兀。她望着龙椅上的萧玦,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躲在昭镜司的暗房里,看着父亲的旧案卷宗流泪;而今日,她站在太和殿上,亲眼见证着公道昭彰、新朝开启。
登基大典刚结束,萧玦便召沈惊鸿到御书房。暖阁里燃着松针香,驱散了昨夜的血腥气,萧玦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递过去时指尖还带着墨香:“沈大人,这是朕草拟的‘昭雪司’章程。当年像林家这样的冤案太多,朕想让你牵头,专门重审旧案、为冤者平反——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也是朕想做的事。”
沈惊鸿接过奏折,指尖抚过“昭雪司”三个字,眼眶微微发热。章程里写得极为详尽:昭雪司直接对皇帝负责,有权调阅任何旧案卷宗,选拔官员需经“德行、断案、公正”三重考核,不得与旧案有任何牵连。她抬眼看向萧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陛下,臣……多谢陛下信任。臣定当让昭雪司成为天下冤者的希望,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朕信你。”萧玦笑着点头,暖阁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沉冷,“沈大人,你是朕的肱骨之臣,更是朕的盟友。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整顿吏治、平反冤案、安抚民心,哪一样都离不开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昭雪司的人手、经费,你直接跟户部要,谁敢推诿,你直接参他。”
“臣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沈惊鸿郑重叩首,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心中却满是滚烫的信念——她要让昭雪司的灯笼,照亮每一处阴暗的冤狱;要让父亲的“忠烈公”牌匾,成为所有清官的榜样;要让萧玦的“太平盛世”,真正落在每一个百姓身上。
离开御书房时,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惊鸿走在长廊上,看到宫女太监们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听到远处传来百姓的欢笑声——那是新朝的声音,是公道的声音。她握紧袖中的昭雪司令牌,脚步愈发坚定。
回到昭镜司,沈惊鸿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属官。议事堂内,玄色官袍整齐排列,属官们眼中满是期待——他们跟着沈惊鸿出生入死,早已将她视为主心骨。沈惊鸿将昭雪司章程放在案上,声音清亮:“陛下下旨设立昭雪司,专审旧案、为冤者平反。从今日起,昭镜司由副统领接管,我亲自牵头昭雪司——愿意跟我去昭雪司的,需记住三个字:清、正、公。”
“属下愿随大人!”属官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堂外梧桐叶簌簌落下。沈惊鸿眼中泛起暖意,她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了官职俸禄,是和她一样,想让这天下少些冤屈。她当即定下选拔标准:凡参与过冤案审理者、收受过贿赂者、德行有亏者,一律不得进入昭雪司。
三日后,昭雪司正式挂牌。沈惊鸿带着选拔出的二十名属官,进驻了当年关押父亲的天牢旁的旧院——她要让这里成为冤者的希望之地。第一天,他们便从皇宫档案库调来了三百余卷旧案,堆在院中像座小山。沈惊鸿亲自掌灯,逐卷翻阅,看到“东昌王谋反案”的卷宗时,指尖骤然收紧——卷宗封面的“谋反”二字,与当年林家案的笔迹如出一辙。
接着,沈惊鸿开始整理历年的旧案卷宗。皇宫的档案库中积压了数百起旧案,其中不乏像林家案这样的重大冤案。沈惊鸿带领昭雪司的官员,逐案翻阅,仔细核对证据,走访证人。他们常常熬夜工作,有时甚至几天几夜不休息,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在整理卷宗的过程中,沈惊鸿发现了一起震惊朝野的冤案——“东昌王谋反案”。东昌王是先帝的弟弟,当年被萧景琰诬陷谋反,满门抄斩。沈惊鸿决定将这起案件作为昭雪司重审的第一个案件,以此树立昭雪司的威信。
她亲自带队前往东昌王府的旧址,勘察现场,走访当年的邻居和证人。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终于查清了真相:萧景琰因为东昌王反对他扩建宫殿,便伪造书信,诬陷东昌王谋反,将其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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