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场怼翻少卿脸(1/2)

天启城的辰时鼓刚撞过第三通,礼部衙门前的青石广场已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踮着脚往朱漆大门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里掺着好奇与紧张 —— 昨日昭镜司抄了西域使团驿馆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今日苏少卿亲自带人来礼部,显然是要揪出更多藏在官署里的 “蛀虫”。

苏镜立在门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查案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昨夜从西域余党阿古拉口中审出的细节还在脑海里打转:礼部少卿张恒曾三次深夜造访驿馆,每次都提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而盒里装的,正是制作 “醉魂香” 的关键原料 —— 西域迷迭花。

“苏少卿,没有礼部尚书手令,您不能带人进署!” 守门卫兵队长横枪拦在门前,枪尖泛着冷光,“这是礼部百年规矩,就算是王爷来了,也得按章程办!” 他身后的两名卫兵也握紧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苏镜带来的昭镜司卫兵,显然是得了张恒的死命令,要死死堵住这道门。

苏镜抬手将查案令牌举过头顶,明黄绸缎上 “景明御赐” 四个金字在朝阳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陛下亲旨在此 —— 朕赋予苏镜主查人皮灯笼案之权,凡涉案官员、衙署,皆可查验,无需另行手令!你再拦,便是抗旨!”

卫兵队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握着枪杆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让开:“这…… 这得容我去禀报张少卿!苏少卿稍等片刻,待我问过再说!”

“不必了。”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傲慢的轻笑,张恒摇着把象牙骨折扇,踩着青石板慢悠悠走出来。他穿了身孔雀绿暗纹官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身后跟着四名礼部官员,个个挺着胸脯,脸上挂着 “看好戏” 的嘲讽,显然是故意要在百姓面前给苏镜难堪。

“苏少卿好大的威风。” 张恒走到苏镜面前,折扇 “啪” 地合上,用扇柄点了点苏镜的官服下摆,“不过是个刚从文书升上来的少卿,就敢带着卫兵闯礼部?真当陛下给了你块令牌,就能在天启城横着走了?”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瞬间大了些,有人窃窃私语 “苏少卿是不是太急了”,也有人低声骂 “张少卿这态度一看就有鬼”。苏镜置若罔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张恒:“张少卿,我奉陛下之命,查你与西域使团的勾结。昨夜西域余党招供,你曾三次携带西域迷迭花造访驿馆 —— 而这种花,是制作‘醉魂香’的关键原料。主动交出供货账册和人证,我还能向陛下求个‘胁从减罪’;若你执意顽抗,休怪我按律拿人!”

“哈哈哈!” 张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苏少卿编故事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西域迷迭花是西域使团送来的‘邦交信物’,我带回礼部是为了研究西域物产,怎么就成了制毒物的原料?你拿得出证据吗?不过是靠个西域俘虏的胡话,就想栽赃朝廷命官,你当百姓是傻子,还是当陛下是瞎子?”

这番话倒是博得了些不明真相百姓的附和,几个站在前排的老者忍不住点头:“是啊,没有实据,怎么能随便查官员呢?”

苏镜心里冷笑,早料到张恒会狡辩。她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解开,几片干枯的紫色花瓣露了出来,花瓣边缘还沾着细微的白色粉末:“张少卿,这是从西域余党阿古拉身上搜出的西域迷迭花,你看看,是不是和你带回礼部的‘信物’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让在场百姓都能听清:“我已请太医院院正亲自查验,这种迷迭花含剧毒,只需一钱,就能让人神志不清三日,正是‘醉魂香’的主料!你敢说,你带回礼部的‘信物’,不是用来制毒物的?”

张恒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慌乱地扫过花瓣,却还是强撑着:“这…… 这不过是巧合!西域花草繁多,相似的多了去了!再说,太医院院正与你交好,谁知道是不是你买通他伪造证词?”

“买通?” 苏镜转身看向人群,朗声道,“胡老板,劳烦您过来一趟!”

人群中挤出个穿西域锦袍的中年汉子,正是在天启城经商二十年的西域商人胡赛因。他手里还提着个装葡萄干的布包,快步走到苏镜身边,躬身行礼:“苏少卿唤我,可是有要事?”

苏镜将油纸包递过去:“胡老板是西域人,最识得本土花草。您说说,这是不是制作‘醉魂香’的西域迷迭花?”

胡赛因接过油纸包,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起片花瓣仔细查看,语气笃定:“回苏少卿,这正是西域最毒的‘迷迭紫萼’,只有火焰山脚下才产!当年西域使团来天启,我曾见过他们携带的迷迭花,与这个一模一样!这种花除了制‘醉魂香’,别无他用 —— 西域孩童都知道,碰不得!”

这话一出,百姓们瞬间炸了锅。“原来是真的!张少卿真的藏毒物!”“怪不得之前人皮灯笼案里的‘醉魂香’那么厉害,原来是用的这东西!” 议论声里满是愤怒,看向张恒的眼神也变了。

张恒额角渗出冷汗,却还不死心:“就算…… 就算这是迷迭花,那也是西域使团送的!我只是代为保管,从未用来制‘醉魂香’!你拿不出我制毒物的证据,就不能定我的罪!”

“证据?我当然有!” 苏镜从卫兵手里接过本泛黄的账册,“啪” 地扔在张恒脚下,“这是从西域使团驿馆库房搜出的‘供货账册’,你自己看 —— 三月初七、十五、廿三,你三次从驿馆领走迷迭花,每次十斤,正好够制五十盏人皮灯笼的‘醉魂香’!账册上的签名,是不是你的笔迹?”

张恒慌忙捡起账册,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纸页。当看到自己的签名时,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突然疯了似的扑向苏镜,想抢账册:“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你想栽赃我!”

苏镜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对卫兵冷喝:“拿下!”

两名昭镜司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张恒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张恒挣扎着,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朝廷官员的体面:“苏镜!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赵尚书不会放过你的!”

“赵尚书?” 苏镜蹲下身,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说赵德?你以为他还能保你?张少卿,你帮西域使团运毒,帮李广、楚珩制‘醉魂香’,害死柳氏、张都尉,还有那些被剥了皮做灯笼的百姓 —— 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自己不清楚吗?现在喊冤,晚了!”

她站起身,对周围百姓朗声道:“今日人证物证俱在,张恒勾结西域使团、私藏毒物、参与人皮灯笼案,罪证确凿!我今日就将他带回昭镜司审讯,定要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百姓们纷纷叫好,“杀了奸臣”“苏少卿为民除害” 的喊声此起彼伏。张恒瘫在地上,看着愤怒的人群,眼神里满是绝望,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慢。

苏镜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礼部官员,语气冷厉:“谁负责礼部库房?立刻带我去查!我倒要看看,里面还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个穿青色官服的小吏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声音发颤:“回…… 回苏少卿,是…… 是我负责库房。”

苏镜带着卫兵,跟着小吏走进礼部库房。库房里堆满了木箱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正是迷迭花的味道。苏镜顺着香味走到角落,果然看到个上了锁的黑木箱子,箱子缝隙里还露着几丝紫色花瓣。

“打开。” 苏镜命令道。

小吏慌忙掏出钥匙,颤抖着打开箱子 —— 里面满满一箱西域迷迭花,足有二十斤,旁边还放着研磨花瓣的石臼、装粉末的瓷瓶,显然是制作 “醉魂香” 的工具。

“好个‘代为保管’。” 苏镜冷笑,“张恒不仅私藏毒物,还在礼部库房里私制‘醉魂香’,真是胆大包天!”

她让人将迷迭花和工具都装起来,又对小吏说:“你随我回昭镜司,作为证人指证张恒。若敢隐瞒,按同党论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