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学子献策:纳贤才,兴朝堂(2/2)

萧玦亲自起身扶起三人,语气诚恳如师长:“朕要的不是你们肝脑涂地,而是你们的真才实学与赤诚之心。朕今日便破格录用你们入昭镜司,参与科举革新与吏治考核的筹备:苏文任昭镜司主簿,主理复试策论命题;李修任昭镜司巡案,专司民声暗访;陈默任昭镜司监造,负责廉租房修建事宜。你们可愿意?”

“草民愿往!”三人齐声应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苏文抬眸望向沈惊鸿,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若不是这位沈大人不顾风险,重审他的冤案,若不是沈大人赏识他的献策,他此刻早已是断头台上的冤魂,更遑论为朝廷效力。他暗暗攥紧拳头,在心中立誓:定要竭尽所能办好差事,不辜负沈大人的知遇之恩,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学子们退下后,暖阁内只剩下萧玦与沈惊鸿二人。萧玦重新拿起那三册手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忽然感慨道:“沈卿,你看,这天下从不缺贤才,缺的是发现贤才的眼睛,更是给贤才机会的魄力。当年若不是你坚持重审苏文案,若不是你将这些献策呈到朕面前,朕又怎能得到这样三位栋梁之才?”

沈惊鸿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得正盛的海棠花,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折射着正午的阳光。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这只是开始。青州案审结后,各州府的寒门学子听闻消息,纷纷向昭镜司投递献策信函,臣已命人分类整理,其中不乏有识之士。只要我们坚持任人唯贤、不问出身,假以时日,朝堂必定会焕然一新,天下的冤屈也会越来越少。”

萧玦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的皇城宫阙,语气沉凝如铁:“朕信你。当年帝陵案事发,你手持银针闯宫,说要‘昭雪天下’,朕那时还以为只是女子的豪言壮语;如今看来,你正在一步步将这句誓言变成现实。科举革新之事,定会触动世家勋贵的利益,阻力重重。朕在此向你保证:朕会为你撑腰到底!谁敢阻挠革新,谁敢包庇舞弊,你便用那面金牌,查他个水落石出,朕为你担着!”

沈惊鸿低头看向腰间的鎏金虎头金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牌身,乌金虎目仿佛活了过来,透着震慑宵小的威严。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留下的遗言:“惊鸿,爹一生执掌昭镜司,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彻底澄清吏治,让天下无冤。你一定要替爹完成这个心愿。”如今,她正沿着父亲未走完的路前行,有萧玦的鼎力支持,有苏文这些年轻贤才的辅佐,她心中无比笃定:父亲的心愿,终有实现的那一天。

返回昭镜司时,正厅内早已挤满了人。李默、王忠等核心校尉身着劲装,腰间佩刀擦得雪亮,见沈惊鸿进来,纷纷围拢上前:“大人,陛下怎么说?”当听闻陛下力推科举革新,还破格录用了三位寒门学子时,众人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王忠拍着胸脯,粗声粗气地笑道:“太好了!以后咱们昭镜司不仅能查案昭雪,还能选拔真才,看那些靠着家世背景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还敢不敢嚣张!”

沈惊鸿笑着点头,侧身将苏文三人让到前面:“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文,主理复试策论;这位是李修,负责民声暗访;这位是陈默,督办廉租房修建。今后他们便是咱们的同僚,大家要相互扶持,同心协力办好科举革新之事。”

“欢迎三位兄弟!”校尉们齐声高呼,纷纷上前与三人见礼。昭镜司向来以能力论英雄,不问出身贵贱,对于这三位凭真才实学得到陛下赏识的新同僚,众人皆是真心欢迎。李默拍着苏文的肩膀笑道:“苏主簿放心,日后暗访民声若需人手,尽管开口,我麾下的弟兄个个都是乔装的好手!”

当晚,昭镜司的烛火从正厅一直亮到后衙书房。沈惊鸿与苏文三人围坐在铺满卷宗的大案前,详细商议科举革新的具体细则。苏文提出,复试策论应选用近年的真实积案作为考题,让考生提出解决方案,既能考察才学,又能为昭镜司提供断案思路;李修建议,暗访民声时应分扮成货郎、农夫、商贩等不同身份,避免被地方官察觉;陈默则拿出了廉租房的详细预算清单,建议采用“官督民建”的方式,既能节省开支,又能保证工程质量,还能优先雇佣贫苦百姓,兼顾赈灾。

沈惊鸿认真倾听着三人的谋划,不时提笔记录,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她越听越心惊,也越听越欣慰——这三位学子虽年纪轻轻,却各有专长:苏文心思缜密,善谋全局;李修务实严谨,注重细节;陈默心思灵巧,擅长创新。三人互补,恰是昭镜司乃至整个朝廷急需的人才。她放下笔,看着案上摊开的革新细则,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虽重,心中的底气却愈发充足。

次日早朝,萧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式提出科举革新的诏令。不出所料,诏令刚一宣读,便遭到一众世家出身的老臣反对。翰林院掌院学士刘仲书率先出列,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陛下,举荐制自太祖皇帝时便已推行,至今百年,早已根深蒂固!若贸然废除,恐会引起世家不满,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沈惊鸿出列一步,玄色劲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声线清亮如钟,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刘大人此言差矣!请问是世家的一己私利重要,还是天下苍生命运重要?当年先帝力推科举,打破世家垄断仕途的局面,也曾有人言‘动摇国本’,可正是因为科举,才选拔出无数贤才,开创了前十年的太平盛世!如今世家子弟凭借举荐,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而寒门学子怀才不遇、报国无门者不计其数——长此以往,百姓心寒,人才凋零,那才是真正动摇国本!”

她从怀中掏出李修整理的民声册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愈发铿锵:“这是昭镜司暗访天下得到的百姓评册,上面记录着各州府官员的功过是非,有百姓的指印为证!册子上写着:清官因无背景,十年寒窗却终身不第;贪官因送礼行贿,三年连升两级!若再不推行革新,任由这等乱象滋生,百姓何以安居乐业?朝廷何以长治久安?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动摇国本!”

刘仲书脸色铁青,手指着沈惊鸿,正要争辩,却被萧玦厉声打断:“刘卿!沈卿所言句句在理,字字切中要害!朕已下定决心:下月起,废除举荐制,推行糊名阅卷与昭镜司复试!谁敢阻挠革新,谁敢包庇舞弊,便是与朝廷作对,与天下百姓作对——朕定斩不饶!”萧玦的声音带着帝王的雷霆之威,震得满朝文武齐齐躬身,无人再敢置喙。

朝会散后,刘仲书堵在太和殿侧门,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惊鸿,咬牙切齿道:“沈大人,你如此执意打压世家,就不怕引起众怒,引火烧身吗?”

沈惊鸿停下脚步,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握住腰间的鎏金虎头金牌,金牌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光芒:“刘大人,本官手持陛下亲赐金牌,如朕亲临。你翰林院每年科举,收受贿赂、篡改考卷的‘猫腻’,本官早有耳闻。若你敢阻挠科举革新,敢包庇舞弊,本官不介意立刻立案调查,让你这掌院学士的乌纱帽,陪着张承业的一起落地!”

刘仲书看到那面金牌,想起张承业下狱时的惨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再也不敢多言。沈惊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玄色披风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腰间的金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金光灼灼,仿佛在向整个朝堂宣告:革新之路,势不可挡。

返回昭镜司时,苏文三人已将复试的流程细则、场地布置、监考人员选拔标准等材料整理完毕,整整齐齐摆在案上。沈惊鸿逐页翻看,见细则详尽周全,甚至连考生的饮食安全

“是!”三人齐声应答,眼中满是斗志。

沈惊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海棠花已渐渐凋谢,但枝头却结出了小小的果实。她知道,科举革新就像这海棠花,虽然会经历风雨,会遭到阻挠,但只要坚持下去,终会结出丰硕的果实。而她,会带着昭镜司的同僚,带着这些年轻的贤才,一路前行,直到实现“昭雪天下”的誓言,直到开创一个真正清明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