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城主府险:血衣现,墨踪藏(2/2)

假墨先生浑身颤栗,终开口招供:“林嬷嬷乃太子乳母,当年先帝欲废黜太子,林嬷嬷便联合潜龙会,策划了先帝遇刺案。墨先生仅是其化名,石堡黑袍人、我,皆是其替身。她命我在此牵制于你,自身则携带血衣另一半残片,返回京城辅佐太子起事!”

血衣竟还有另一半残片?沈惊鸿心中一紧,开启木盒复勘血衣,果然发现胸口破洞边缘有撕扯痕迹,显是被人撕去一半。其骤然醒悟,林嬷嬷留下这半件血衣,实则是为引诱她滞留南疆,拖延其返京时机。“她离去多久?”其厉声追问。

“三时辰前便已离去,走的是密道,朝向流沙关方向。”假墨先生颤声道,“密道入口在假山之后,以雪莲图腾为标记。”沈惊鸿即刻转身冲出议事厅,恰遇萧玦入内,萧玦见其神色凝重,连忙问询:“督主,发生何事?”

“真正的墨先生乃是绣坊掌事林嬷嬷,其携带血衣残片返回京城,欲辅佐太子起事!”沈惊鸿将香囊交与萧玦,“此为其信物,上有‘林’字标记。我等必须即刻追击,若任其返回京城,后果不堪设想!”萧玦面色骤变,当即下令:“传我将令,留五千禁军驻守莎车城,余部随我与沈督主追击林嬷嬷!”

沈惊鸿行至假山前,果然在石缝中发现雪莲图腾,其按压图腾,假山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狭窄密道。密道内弥漫淡淡苦杏仁味,显是林嬷嬷离去前布设的毒烟。沈惊鸿自怀中取出先父遗留的解毒丹,分与萧玦及数名亲卫:“此为解毒丹,含于口中,可防毒烟侵袭。”

众人含服解毒丹后步入密道。密道壁上插有牛油烛,地面留有清晰足迹,显是林嬷嬷行色匆忙。沈惊鸿目光扫过壁上划痕,发现划痕崭新且方向一致,表明林嬷嬷未曾折返,亦未布设埋伏。其加快脚步,心中只有一念:务必在林嬷嬷抵达流沙关前将其截获,夺回血衣残片,阻止太子起事。

密道尽头为一道石门,石门虚掩,门外乃是戈壁滩,月光下可见一串马蹄印,朝流沙关方向延伸。沈惊鸿推门而出,深吸一口气,戈壁滩夜风裹挟沙砾,击打面颊生疼。其翻身上马,对萧玦道:“流沙关乃通往京城必经之路,我等须在明日天明前追上她!”

萧玦颔首,亦翻身上马:“督主放心,我部骑兵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必能将其截获!”众人策马疾驰,马蹄声在戈壁滩回荡,与远处狼嚎交织。沈惊鸿紧抱怀中血衣木盒,指尖触及血衣粗糙质感,仿佛能感受到先帝遇刺时的惨烈,以及先父蒙冤时的悲愤。

行至中途,沈惊鸿骤然勒住马缰,目光锁定地面马蹄印——马蹄印突然变深,旁侧多出一串细小足迹,显是林嬷嬷坐骑出现异常,其不得不弃马步行。沈惊鸿心中一振:“其坐骑受损,我等加速行进,不出一个时辰便可追上!”

众人加速前行,果然在前方沙丘后望见林嬷嬷身影。其正牵着一匹瘸腿战马艰难行进,腰间香囊在月光下格外醒目。沈惊鸿高声喝止:“林嬷嬷,束手就擒!”林嬷嬷回身望见沈惊鸿等人,面色骤变,自怀中取出火折子,便要引燃手中血衣残片。

“住手!”沈惊鸿策马疾冲,银链如闪电般缠住林嬷嬷手腕,猛力一扯,火折子落地。其翻身下马,将林嬷嬷按倒在地,自其怀中搜出一个油纸包,开启后可见半块血衣残片,与木盒中血衣拼合后严丝合缝。血衣残片上留有清晰指节印记,与太子指节尺寸完全吻合!

“先帝竟是你与太子合谋所害!”沈惊鸿厉声讯问,银链紧抵林嬷嬷咽喉。林嬷嬷冷笑:“正是!先帝欲废太子,我绝不能容他!沈毅那老匹夫,执意要查此案,我只能令他身败名裂,死于非命!”

此语彻底激怒沈惊鸿,其抬手一掌击向林嬷嬷面颊:“先父一生刚正不阿,为国尽忠,你竟敢如此污蔑!”林嬷嬷吐出血沫,眼神怨毒:“沈惊鸿,你以为你赢了?太子殿下已在京中部署妥当,我若逾期未归,他便即刻起事,届时天下便是太子的囊中之物!”

沈惊鸿心中一沉,知林嬷嬷所言非虚。其对萧玦道:“萧将军,你率部将林嬷嬷押回莎车城,严加看押。我即刻率亲卫返回京城,阻止太子起事!”萧玦颔首:“督主放心,我必看管好要犯!你路途保重,若有需,我即刻率大军驰援京城!”

沈惊鸿将血衣残片纳入木盒,交与亲卫统领:“你率两名亲卫,将血衣送往京城,呈交陆大人,作为太子谋逆的铁证!”亲卫统领领命离去,沈惊鸿翻身上马,对剩余亲卫道:“我等取捷径,连夜返回京城!”

众人策马疾驰,朝京城方向奔去。沈惊鸿回望沙丘后被押解的林嬷嬷,心中百感交集——她虽寻得先帝遇刺的关键证物,为先父洗冤亦有了希望,然京中危机,才刚刚拉开序幕。太子起事,朝堂动荡,她必须尽快返回京城,与陆炳、萧玦里应外合,粉碎太子的谋逆阴谋。

月光洒落戈壁滩,将众人身影拉得颀长。沈惊鸿紧握缰绳,掌心青铜令牌硌得发疼,却也让其信念愈发坚定——无论前路何等艰险,她必揭开所有真相,为先父昭雪,为天下太平而战。其抬眸望向京城方向,夜空一片沉黑,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行至黎明时分,前方骤然传来马蹄声。一名昭雪司斥候策马奔至,翻身叩首:“督主!萧将军!京中传来急报,太子以‘清君侧’为名,于京城外集结三万大军,陆大人命我等务必迎请督主即刻返京!”沈惊鸿面色骤变,加速前行:“已知晓,我等即刻启程!”

众人继续疾驰,日出时分,终踏上通往京城的官道。官道两侧林木葱郁,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沈惊鸿深知,一场关乎皇权归属、关乎天下正义的决战,即将在京城拉开帷幕。其紧抱怀中血衣木盒,心中默念:父亲,静待我归,我必为您昭雪沉冤,必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