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构陷细节记成册(1/2)
昭镜司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苏镜将张达、李默、李雷以及西域使者的供词铺满整张案桌,旁边还摆着从李广密室里找到的伪公文、红色显影药水、火焰山地图,以及父亲留下的旧日记。她手里握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空白的绢册上方,正逐字逐句地核对供词中的细节,试图还原三年前父亲被构陷的完整脉络。
“姑娘,您都坐在这里四个时辰了,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 王伯端着参汤进来,见苏镜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连成一片,忍不住劝道,“萧王爷刚派人来传话,说火焰山那边已经派了三万大军驻守,西域边境也加强了防备,您不用这么着急整理供词,先歇会儿吧。”
苏镜接过参汤,却没喝,只是放在一旁,指着张达的供词说:“王伯,您看这里。张达说,当年李广偷父亲印章时,是趁父亲去城外军营巡查,派了两名死士潜入沈府书房,还打碎了书房里的青花瓷瓶。而父亲的日记里也写着‘天启二十三年三月初五,书房青花瓷瓶被盗,印章不见踪影’,这两个时间点完全吻合,说明张达没有撒谎。”
王伯凑过来,仔细看着供词和日记,点点头:“确实吻合。这么说,李广偷印章的时间,就是天启二十三年三月初五,比他伪造公文的时间(三月初十)早了五天,他是早就计划好要构陷沈大人了。”
“不止这些。” 苏镜又拿起李默的供词,指着其中一段,“李默说,当年伪造公文时,李广给了他一份父亲的真公文,让他模仿字迹抄写‘通敌’内容,还特意让他在公文里加了个‘火’字暗号,说是为了日后要挟父亲。而我们从李广密室里找到的伪公文,用红色药水一涂,确实在右下角显现出了‘火’字,与李默的供词完全一致。”
她顿了顿,又拿起父亲的日记,翻到某一页:“父亲的日记里还写着‘李广近日频繁与西域使团接触,恐有阴谋’,这与李雷供认的‘李广与西域使团走私醉魂香、兵器’,以及西域使者供认的‘李广想夺取火焰山宝藏、调动西域大军’,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父亲当年确实是因为发现了李广的阴谋,才被李广灭口。”
王伯看着这些证据,眼眶忍不住红了:“沈大人真是太冤了!李广这个奸贼,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构陷忠良,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所以我必须把这些构陷细节都整理成册,让陛下和文武百官都看清楚李广的真面目,也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 苏镜握紧狼毫笔,在绢册的封面上写下 “李广构陷沈毅案细节册” 九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接下来,苏镜开始逐字逐句地整理构陷细节。她将整个构陷过程分为 “预谋阶段”“实施阶段”“掩盖阶段” 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都详细记录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具体行为,以及对应的证据(供词、物证、日记内容),确保每个细节都有迹可循,每个指控都有证据支撑。
在 “预谋阶段”,她写下:“天启二十三年正月,李广因沈毅发现其与西域使团勾结走私醉魂香、兵器,且查到其私藏火焰山宝藏地图,遂心生歹念,计划构陷沈毅‘通敌叛国’,以绝后患。二月,李广派心腹暗中监视沈毅行踪,收集沈毅的日常公文,为伪造‘通敌’公文做准备。三月初五,李广派两名死士潜入沈府书房,偷走沈毅的私印(先帝亲赐‘沈氏毅印’),并打碎青花瓷瓶掩盖痕迹。”
写到这里,苏镜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仿佛能看到当年父亲发现印章不见时的焦急与担忧,也能想象到李广偷走印章时的得意与阴狠。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写。
在 “实施阶段”,她详细记录了李广伪造公文、收买证人的全过程:“三月初十,李广召来贴身文书李默(其远房侄子)、兵部文书张达,以家人性命相威胁,逼迫二人伪造沈毅‘通敌’公文。李广提供沈毅的真公文,让李默模仿字迹抄写‘与西域使团勾结,约定天启二十三年冬里应外合夺取天启城’的虚假内容,让张达在公文上盖沈毅的私印、伪造沈毅的签名。期间,李默因紧张将‘西域’二字写错,被李广训斥后重新抄写三遍,且在公文最后一段多写一个‘之’字,李广称‘无人会仔细查看’,未让其修改。同日,李广让李默、张达买通三名兵部官员(后均被李广灭口),让他们在朝堂上作伪证,谎称‘亲眼看到沈毅与西域使团使者密谈’。三月十二,李广将伪造好的‘通敌’公文呈给陛下,并让三名伪证官员在朝堂上作证,诬陷沈毅‘通敌叛国’。陛下震怒,下令将沈毅打入天牢,查封沈府。”
写到 “查封沈府” 时,苏镜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躲在衣柜里,看着官兵们闯进家里,将父亲押走,将母亲和哥哥们抓走,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那种恐惧和无助,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写。
在 “掩盖阶段”,她记录了李广如何灭口、藏匿证据,以掩盖自己的罪行:“三月十五,李广担心李默、张达等人泄露秘密,将三名伪证官员灭口,对外宣称‘病逝’。因李默是其远房侄子,张达掌握其部分秘密(怕日后翻案需人作证),故未灭口,而是将张达判处‘死刑’,藏在天牢最深处的‘死囚牢’,对外宣称已处死;将李默留在身边,继续担任贴身文书,实则加以控制。四月,李广派人销毁沈毅的部分真公文,篡改兵部存档的记录,进一步掩盖伪造公文的痕迹。同时,李广继续与西域使团勾结,走私醉魂香、兵器,扩充势力,为日后夺取皇位做准备,并开始制作人皮灯笼,用以制造恐慌、混淆视听。”
整理完这些细节,苏镜又在绢册的最后,附上了 “证据清单”,详细列出了每个阶段对应的证据:张达、李默、李雷、西域使者的供词(均有签名画押);从李广密室里找到的伪公文、红色显影药水、火焰山地图;沈毅的旧日记(记录了印章丢失、李广与西域使团勾结等内容);从沈府书房找到的青花瓷瓶碎片(证明死士潜入);从李默住处找到的当年抄写公文的墨锭(与伪公文的墨迹一致)。
“终于整理完了。” 苏镜放下狼毫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绢册上,照亮了上面的字迹。这本绢册,不仅记录了李广构陷父亲的全部细节,也承载着父亲的冤屈,承载着沈家满门的希望。
她拿起绢册,轻轻抚摸着封面,心里满是激动。她知道,只要将这本绢册呈给陛下,再结合之前找到的物证和人证,父亲的冤屈就能彻底昭雪,李广的罪行也会被天下人所知,那些被李广害死的无辜百姓,也能瞑目了。
“姑娘,您整理完了?” 林墨走进书房,见苏镜手里拿着绢册,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兴奋,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可以呈给陛下了?”
“嗯。” 苏镜点点头,将绢册递给林墨,“你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或者证据链不完整的地方。要是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去皇宫,将这本绢册和所有证据呈给陛下,让陛下为父亲平反。”
林墨接过绢册,仔细翻看起来。他一边看,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再到激动:“姑娘,您整理得太详细了!每个细节都有对应的证据,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就算李广想狡辩,也无从抵赖!沈大人的冤屈,终于能彻底洗清了!”
“太好了!” 苏镜激动地说,“我们现在就去皇宫,呈给陛下!”
两人立刻带着绢册和所有证据,往皇宫赶去。路上,苏镜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的宫墙,心里满是期待。她仿佛能看到父亲在九泉之下欣慰的笑容,也能看到母亲和哥哥们在天之灵得到安息的样子。
皇宫的养心殿里,景明帝正在等待着他们。见苏镜和林墨进来,手里拿着绢册和证据,立刻放下朱笔,急切地问:“苏丫头,构陷细节整理好了?”
“回陛下,已经整理好了。” 苏镜将绢册和证据呈给景明帝,“这本绢册里,详细记录了李广构陷父亲的全过程,包括预谋、实施、掩盖三个阶段,每个细节都有对应的证据(供词、物证、父亲的日记),请陛下过目。”
景明帝接过绢册,仔细翻看起来。他一边看,一边皱眉头,脸色越来越沉,看到 “李广派死士潜入沈府偷印章”“逼迫李默、张达伪造公文”“灭口伪证官员” 等内容时,忍不住拍案而起,怒声道:“李广这个奸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构陷忠良,残害无辜,朕真是瞎了眼,当年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错判了沈毅!”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 “李广与西域使团勾结走私醉魂香、兵器”“私藏火焰山宝藏地图,妄图夺取宝藏、调动西域大军夺取皇位” 时,更是怒不可遏,将绢册重重地摔在案上,墨汁溅了满桌:“李广!你不仅构陷忠良,还通敌叛国,妄图谋反!朕定要将你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为沈毅和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苏镜跪倒在地,眼泪掉了下来:“陛下!求您为父亲平反,恢复沈家的名誉,为所有被李广构陷、残害的人讨回公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