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陵园探案遇埋伏(1/2)
天启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就像一层薄纱裹着皇家陵园的松柏,沾在沈惊鸿玄色披风上的露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湿痕。她握着父亲留下的半块刻刀 —— 那是陈忠昨天从沈府旧宅翻出的,刀身上还留着当年刻划陵园地图的浅痕,此刻正贴着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父亲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小姐,前面就是先帝陵的西配殿了,昨天石料场坍塌时,我们没来得及仔细查这里的密室暗门。” 林墨扶着还在渗血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周围的松柏 —— 每棵树下都藏着两名禁军,是萧玦一早安排的暗哨,可他还是觉得心里发紧,“萧王爷说,太皇太后的死士最擅长藏在暗处,您一定要跟紧我们,别单独行动。”
沈惊鸿点点头,目光落在西配殿的朱门上。殿门虚掩着,晨雾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霉味的气息 —— 那是先帝陵特有的味道,十年前她跟着父亲来祭拜时,也曾闻到过,只是那时的檀香更浓,没有这般刺鼻的霉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
“陈忠叔,您还记得当年我爹来陵园查案时,有没有提过西配殿的暗门?” 沈惊鸿回头看向拄着拐杖的陈忠,老人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眼神却依旧清明,还带着对旧主的牵挂。
陈忠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拐杖头的铜饰 —— 那是沈毅当年送他的,刻着 “忠” 字:“记得…… 沈大人当年说过,西配殿的密室不止一个暗门,除了我们上次打开的地砖门,还有一个藏在祭台后面,对着北斗星的位置。他还说,那个暗门里藏着‘能掀翻天启’的东西,只是没等他查清楚,就……” 老人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浑浊的眼泪滴在拐杖上。
沈惊鸿的心脏像被揪了一下,指尖攥紧了那半块刻刀,刀身硌得掌心发疼。她走到西配殿的祭台前,借着晨雾中的微光,仔细查看祭台后面的墙面 —— 果然,在对应北斗星 “天权” 位的地方,有一块青砖比周围的更光滑,边缘还留着细微的缝隙,像是被人反复撬动过。
“就是这里。” 她伸手按住青砖,指尖能感觉到砖后的机关齿轮,“林墨,帮我把砖撬开,小心点,别触动毒箭机关。”
林墨从腰间掏出小铲,一点一点挖开青砖周围的泥土,晨露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混着伤口的血水,在下巴上凝成小珠。萧玦不知何时站在了殿门口,银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眼神警惕地盯着殿外:“惊鸿,我让禁军把陵园外围都封了,一旦有动静,他们会立刻进来支援。你这边动作快些,太皇太后那边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
“嗯。” 沈惊鸿应着,指尖已经触到砖后的机关 —— 那是一个黄铜制的卡扣,需要顺时针转三圈才能打开。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刻刀上的痕迹记忆转动卡扣,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墙面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里面黑漆漆的,传来一阵更浓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先进去。” 萧玦抢先一步,点燃火把递到沈惊鸿手里,自己则握着长枪,率先踏入暗门。沈惊鸿紧随其后,火把的光映亮了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 和骨牌上的机关密码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楔形文字,像是西域的古老文字。
“这些符号……” 沈惊鸿停下脚步,指尖拂过墙壁上的刻痕,突然摸到一处凸起的字迹,是父亲的笔迹:“西配殿暗门通太庙,先帝藏秘于‘龙眠石’下 ——” 字迹只刻了一半,后面就是一道深深的刀痕,像是刻到一半时被人打断,刀痕周围还留着褐色的印记,陈忠凑过来一看,立刻红了眼眶:“是血!这是沈大人的血!”
沈惊鸿的指尖猛地一颤,火把差点掉在地上。褐色的血痕已经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浓稠,她仿佛能看到父亲当年躲在这里刻字,突然被人袭击的场景 —— 那道刀痕,是不是就是赵三或者太皇太后的人留下的?父亲的死,是不是也和这个暗门后的秘密有关?
“小姐,您别激动,我们先查下去,肯定能找到沈大人的死因真相。” 林墨扶住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意,握紧火把继续往前走:“对,查下去,爹肯定在等着我找到真相。”
通道尽头是一间约莫丈许宽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一条蜷缩的龙 —— 正是父亲提到的 “龙眠石”。石板旁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摔碎的瓷瓶(里面还残留着 “牵机引” 的黑渍)、一支断了头的箭、还有半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先帝的笔迹,写着 “西域秘约藏于太庙金匮,非朕血脉不得启”。
“是先帝的手谕碎片!” 沈惊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纸,指尖拂过 “太庙金匮” 四个字,心脏狂跳 —— 太庙是皇家祖祠,金匮里藏的都是传国秘辛,先帝把 “西域秘约” 藏在那里,显然是怕被人发现他通敌的罪证!
就在这时,石室的入口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响,暗门被人从外面封死,紧接着,石室顶部的石缝里开始往下掉毒烟,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林墨忍不住咳嗽起来:“是毒烟!有人封了暗门!”
“不好!是埋伏!” 萧玦立刻用长枪挑过一块石板,挡住石缝,又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分给众人,“大家屏住呼吸,别吸入毒烟!这些人肯定是太皇太后的死士,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沈惊鸿握紧尚方宝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石室 —— 除了被封死的暗门,石室的墙壁上还有几处凸起的砖块,像是另外的机关入口。她刚要伸手去摸,石室的西侧墙壁突然 “哗啦” 一声裂开,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死士举着长刀冲了出来,刀身上涂着黑漆漆的毒药,在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杀!不留活口!” 为首的死士声音嘶哑,像是被人割过喉咙,长刀直劈沈惊鸿,刀风带着毒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保护小姐!” 林墨纵身跃起,用匕首挡住长刀,却被刀上的力道震得后退三步,肩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粗布短打。
萧玦长枪横扫,瞬间挑飞两名死士的刀,反手刺穿一人的胸膛,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 —— 那是刀上毒药混着血液的颜色,显然毒性极强。“这些死士都喂了忠心蛊,只会死战到底,别留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冷意,长枪再次刺出,又解决一名死士。
沈惊鸿也拔出尚方宝剑,剑气凌厉,直劈为首死士的手腕。死士惨叫一声,长刀掉在地上,却张开嘴朝她扑来,牙齿里还藏着毒针 —— 这是太皇太后培养的 “死士蛊”,只要没断气,就会拼尽全力杀人。
“小心!” 陈忠突然扑过来,用拐杖挡住死士的冲撞,拐杖头的铜饰狠狠砸在死士的太阳穴上。死士晃了晃,倒在地上,嘴里还冒着黑血。
“陈忠叔!” 沈惊鸿扶住差点摔倒的老人,心里满是愧疚 —— 陈忠年事已高,还带着旧伤,本不该让他来冒险,可他说 “沈大人的事,老奴必须在场”,硬是跟着来了。
“老奴没事。” 陈忠喘着气,眼神却依旧坚定,“小姐,你看那龙眠石,下面说不定有出口!我们得尽快出去,毒烟快挡不住了!”
沈惊鸿抬头看向龙眠石,石板上的龙眼是两颗黑色的玉石,像是能转动的机关。她快步走过去,握住龙眼顺时针一转 —— 石板发出 “咯吱” 的声响,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里面没有毒烟,反而有新鲜的空气传来。
“快下去!” 沈惊鸿率先跳下阶梯,萧玦和林墨掩护着陈忠跟在后面,剩下的死士见他们要逃,疯了一样冲过来,却被萧玦用长枪挡住入口,“你们先下去,我来断后!”
“不行!一起走!” 沈惊鸿回头,看到一名死士举着带毒的弩箭对准萧玦的后背,她立刻掷出腰间的匕首,匕首刺穿弩箭的箭杆,正好卡在弓弦上。
萧玦趁机转身,长枪刺穿最后一名死士的心脏,然后纵身跳下阶梯,石板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死士的尸体和毒烟都挡在了石室里。
阶梯尽头是一条狭窄的地道,墙壁上还留着当年挖掘的痕迹,偶尔能看到父亲刻下的 “沈” 字 —— 那是他当年查案时留下的标记,像是在为她指引方向。沈惊鸿摸着那些刻痕,眼泪又掉了下来:“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女儿会来这里?您是不是一直在等着女儿,带您回家?”
“小姐,前面有光!” 林墨突然喊道,语气里带着欣喜。
众人加快脚步,走出地道时,发现出口竟然在陵园的后山,旁边是一片竹林,晨雾已经散了些,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陈忠扶着竹子,大口喘着气:“这条地道…… 老奴记起来了,当年沈大人说过,陵园后山有一条‘逃生道’,是先帝为了躲避战乱挖的,没想到真的在这里。”
萧玦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埋伏,才松了口气:“太皇太后的死士应该还在石室里,暂时不会追来。我们先离开陵园,回昭镜司整理线索 —— 那半张先帝手谕很重要,‘太庙金匮’和‘西域秘约’,说不定就是解开所有阴谋的关键。”
沈惊鸿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走到地道出口旁的一块石碑前 —— 石碑上刻着 “天启十三年秋,沈毅立”,是父亲当年留下的,上面还留着一道刀痕,和石室里的刀痕一模一样。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刀痕,像是在触摸父亲当年的伤口:“爹,女儿今天找到了您留下的线索,很快就能查清真相,为您平反。您再等等,等女儿把太皇太后和所有害过您的人都绳之以法,就带您回沈府,再也不分开。”
陈忠看着她的背影,眼圈泛红,悄悄抹了把眼泪。林墨也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 他知道,小姐此刻需要时间,和父亲 “说说话”。
萧玦走到沈惊鸿身边,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山间的冷风。阳光落在他的银甲上,泛着温暖的光,与沈惊鸿身上的玄色披风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格外和谐。
过了许久,沈惊鸿才转过身,眼神里的悲痛已经变成了坚定:“我们走,回昭镜司。太皇太后还在等着我们,先帝的秘密也在等着我们,不能耽误。”
四人沿着山间小路往下走,竹林里的风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走到山脚时,负责外围警戒的禁军统领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支带毒的弩箭:“沈统领,萧王爷,我们在陵园外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上面的毒药和昨天死士刀上的一样,还有一封密信,是太皇太后写给死士首领的,说‘务必毁掉龙眠石下的东西,杀了沈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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