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贾张氏认罪(1/2)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瞬间被抽空所有气力、只剩下绝望空壳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算计。她迅速垂下眼帘,掩盖住那点寒光,肩膀的抽动似乎更明显了些,声音也随之放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和刻意营造的“同舟共济”的假象:
“妈,现在不是跟我置气的时候。”她抬起没怎么受伤的那只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示弱的笨拙,“吵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俩怎么出去!棒梗…棒梗还在家眼巴巴等着呢!”
“棒梗”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贾张氏那颗被恐惧冻结的心脏最深处!她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强电流击中,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母兽般的、近乎原始的惊恐和慌乱。
“棒梗…我的棒梗啊!”她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利变形,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那个被她视作命根子、贾家唯一香火的宝贝孙子,此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撒泼,什么脸面,什么怨恨,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恐慌碾得粉碎。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扭过头,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油污鼻涕,声音凄厉地朝着秦淮茹的方向哀嚎:“淮茹!淮茹啊!好孩子!你…你脑子活络!你主意多!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我们…我们娘俩可不能都折在这里!棒梗…棒梗他不能没人管啊!要是…要是真把我们送进局子…他…他可怎么办啊!我的老天爷啊!”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强硬和算计,只剩下一个被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的老妇人,本能地向她一直苛待、此刻却成了唯一希望的儿媳求救。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似乎还带着被殴打过后的闷痛。她抬起头,再次看向贾张氏,眼神复杂,混杂着痛苦、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猎人收网前的冰冷。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急促感,身体也微微前倾,仿佛要说什么极其紧要、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妈,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或许…或许还能保住一个!”她语速加快,眼睛飞快地瞥了一眼办公桌后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在记录着什么的陈刚副科长,又迅速收回目光,紧紧盯着贾张氏的眼睛,“您得把事情…全揽下来!”
“全…全揽下来?”贾张氏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重复。
“对!”秦淮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道,“您想想,冲进食堂的是您,动手打人的是您,砸东西的也是您!从头到尾,我…我就是个被您打的受害者!保卫科的同志,还有那么多工人都看着呢!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她看着贾张氏眼中瞬间升起的抗拒和惊恐,不等她反驳,立刻抛出最关键、也最致命的诱饵:“您顶下来,最多就是您一个人受罚!我…我就能出去!只要我出去了,保住食堂这份工作,棒梗就有人管!有饭吃!有学上!贾家…贾家的根就还在!”她刻意加重了“贾家的根”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在贾张氏最致命的心病上切割,“可要是我也被牵连进去,工作丢了…妈,您想想,棒梗怎么办?靠您这点糊火柴盒的钱?还是靠街道的救济粮?他可就真毁了!”
“棒梗…毁了…”贾张氏如同被魔咒定住,嘴唇哆嗦着,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秦淮茹描绘的可怕图景——宝贝孙子流落街头、忍饥挨饿、彻底没了指望——像最恐怖的噩梦在她眼前展开。这画面比保卫科的冰冷铁窗、比手铐的寒光,更让她肝胆俱裂!
“不…不行!棒梗不能毁!不能!”她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可怕的幻象,浑浊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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