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陋室悬旗 阴霾再织(1/2)

三天后的黄昏,向阳里小区深处。一栋灰扑扑的、墙皮斑驳脱落的五层筒子楼,沉默地矗立在晚霞的余晖里,像一座巨大的、毫无生气的蜂巢。易中海佝偻着背,手里拎着一个瘪瘪的、装着简单铺盖卷和几件换洗衣物的旧提包,步履沉重地爬上三楼。水泥楼梯间弥漫着公共厕所挥之不去的氨水味、劣质煤球燃烧后的硫磺味,以及不知哪家飘出的、油腻的剩饭菜气息。他停在走廊尽头,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新配的、刷着廉价绿漆、带着冰冷铁栅栏的防盗门。

“吱嘎——”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扇破旧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门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呻吟,仿佛是在抗议着这漫长岁月的侵蚀。

一股浓烈的气味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直冲向他的面庞。这股气味异常刺鼻,是由浓重的霉味和廉价的石灰粉混合而成的,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让人闻之欲呕。

他被这股气味冲击得有些猝不及防,忍不住猛地咳嗽了两声,想要将这股难闻的味道从呼吸道中驱赶出去。然而,这股气味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不肯离去。

走进屋子,他才发现这个房间是如此的狭小和局促。这是一个典型的一室一厅的结构,但总面积却不过二十平米出头,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牢笼之中。

墙壁更是让人惨不忍睹,就像是一个身患重病的人,浑身长满了丑陋的皮肤病。大块大块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了底下灰暗而粗糙的砖体,这些砖体就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唯一的窗户狭小而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透进来的光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昏黄黯淡,勉强照亮室内堆积的灰尘和空荡的角落。地上散落着前任房客遗弃的碎纸片、烟蒂和几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空气冰冷而凝滞,带着一种久无人居的坟墓般的死寂。

易中海却对眼前这破败的景象毫不在意,甚至隐隐有一丝“安全”的放松。他随手将提包和铺盖卷扔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而精准地扫过空荡荡的客厅,最终牢牢锁定在正对房门的那面相对还算完整的墙壁上。这里,早已在他心中被选定为“要塞”的核心。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打开那个旧提包,在里面仔细翻找。片刻后,他如同捧出圣物般,取出一块折叠得异常整齐、棱角分明的红绒布。他站起身,屏住呼吸,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双手捏住绒布的两角,手腕一抖,将其完全展开——

一面锦旗赫然呈现!猩红如血的绒布底子,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刺目的光泽。上面,用金灿灿的丝线,绣着四个饱满有力、气势逼人的隶书大字:“道德楷模”!右下角,一行略小的金色楷体落款:“红星轧钢厂全体职工敬赠”。

这面旗,是他易中海在轧钢厂深耕多年,凭借“深厚”资历和长袖善舞的手段,在一次“先进事迹报告会”后,“众望所归”地运作来的。它曾悬挂在他四合院堂屋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街坊四邻或真诚或虚伪的赞叹。此刻,在这充斥着霉味和尘埃的陋室里,它成了他新身份最重要的护身符,是他宣告存在、维系尊严、甚至妄图东山再起的唯一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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