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言锋无意触旧伤,温情巧解渐回春(2/2)

这赤裸裸的、带着浓郁烟火气的恩爱秀,毫无预兆地劈头盖脸撒了满屋,让在座除了冉秋叶之外的几个人都猝不及防地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聋老太太耳背听不真切,但看着何雨柱那得意的样子和冉秋叶羞红的脸,也眯着眼,瘪着嘴跟着乐,含糊地嘟囔着:“好…好…两口子好…”冉秋叶被他这当众的“表白”说得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如同涂了上好的胭脂,羞赧地悄悄在桌子底下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何雨柱大腿一下。何雨柱被掐得“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加开怀。

许大茂被这波近距离、高强度的狗粮噎得够呛,心里那点因为身体回暖而带来的舒畅感,瞬间被一种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攀比心”和“面子问题”给冲淡了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强烈的“找补”心态,立刻扭过头,看向身边一直安静小口喝着汤的秦京茹,语气不由得提高了些许,带着点夸张的抱怨,仿佛要急切地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同样有人关心,同样享有家庭的温暖:“京茹!听见没?你好好听听!回去你也赶紧的,别磨蹭,把我那棉袄、棉裤,还有那棉坎肩,都给我找出来!好好给我加厚一层!我说我怎么总觉得今年冬天格外冷,浑身不得劲,闹了半天,根子在这儿呢!是你给我做的这棉衣太薄了,不保暖!”

秦京茹正细细品味着那药膳汤的滋味,感受着那温和的暖流在体内徜徉,同时也还在反复咀嚼、消化着冉秋叶之前在内室对她那番如春风化雨般的开导,心境正处于一种久违的平和与松动之中。听到许大茂这明显带着逞强、死要面子甚至有些“甩锅”意味的话,她忍不住抬起头,没好气地、直接地白了许大茂一眼。若是放在以往,以她敏感又带着点自卑的心性,听到丈夫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埋怨,可能会立刻感到委屈、心寒,或者暗自垂泪,将压力更深地埋在心里。但此刻,或许是那药膳的暖流真的疏通了些许郁结,或许是冉秋叶的话语如同钥匙打开了她心头的锈锁,她看着许大茂那副外强中干、急于维护面子的样子,心中竟第一次觉得有些好笑,又带着点看透他这点小心思的了然和无奈。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地低下头,或者用卑微的语气低声辩解,而是用一种带着些许嗔怪、几分农村女人的直爽利落,甚至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语气回应道:“行——!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许大爷!您说得对,是我这当媳妇的考虑不周,慢待了您!回去我就把你那棉衣棉裤都拆了,保证给你絮得跟那东北老林子的狗熊皮似的,那么厚实!让你冬天穿着在院里走一圈,都得热得直冒汗,见天儿地想找凉水泼,这总行了吧?”

她这话一出,比喻生动形象,语气俏皮,顿时把在座的人都逗乐了。连何雨柱都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对对对!京茹,说得好!就照这个标准给他整!往狗熊那个方向努力!到时候让许大茂变成咱们四合院第一个冬天中暑的,也是奇闻一桩!”许大茂自己也绷不住了,被秦京茹这罕见的、带着辣味的回应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跟着“嘿嘿”地干笑了几声,脸上倒是有点挂不住,但气氛却因此再次变得轻松而热烈起来。

这顿非同寻常的药膳晚宴,就在这跌宕起伏却又总体和谐的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着。许大茂似乎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药膳一碗接一碗地喝,脸上红光满面,额头的汗珠擦了又冒,仿佛要将过去几年欠下的“温暖”一次性补回来。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虽然偶尔还是免不了像从前那样互相挤兑两句,拌拌嘴,但那话语中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戾气与算计,却实实在在地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别扭的、却又真实存在的,近乎于“发小”或“损友”之间的松弛与和谐。聋老太太吃得心满意足,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插几句驴唇不对马嘴、却充满生活智慧的话,更是为这顿宴席增添了几分天伦之乐般的温馨与乐趣。冉秋叶和秦京茹则挨坐着,低声交谈着女人家的私房话,内容无非是些针线活计、家长里短,但秦京茹的眼神明显比以前明亮了许多,少了那份挥之不去的焦虑与阴郁,笑容也变得更加真切而放松。温暖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个人身上,桌上药膳氤氲缭绕的热气,如同一层幸福的薄纱,映照着每一张带着轻松笑意的脸。这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真正的、足以抵御外界一切寒冷的家的气息与温度。这一顿药膳,吃的似乎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化解宿怨、弥合裂痕的可能,一种关于温暖与希望的无言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