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从棋子到执棋人（1/2）

夜色如墨，贾家的煤油灯却燃得格外亮堂。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竟带着一种反常的冷静：

“秦淮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许大茂今天会来搅局？”

秦淮茹正低头整理着缝补到一半的衣裳，闻言手指一颤，针尖扎进了指腹，渗出一滴血珠。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被迅速掩藏：“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知道许大茂会……”

“少给我装！”贾张氏猛地一拍炕沿，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作响，“易中海那老东西跟我打包票说，只要按计划闹到傻柱动手，警察来了准能把他带走。可现在呢？我白白挨了许大茂那混蛋的羞辱，傻柱连个面都没露！”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将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她的眼神在煤油灯下闪烁不定，语气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温顺儿媳的模样：“妈，这事儿真不能怪我。一大爷的计划本来天衣无缝，谁知道您……”

“谁知道我什么？！”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三角眼里射出恶毒的光，“你是不是想说我蠢，提前把报警的招数使了？我告诉你秦淮茹，我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们真当我老糊涂了？”

这句话让秦淮茹心头一震。她从未见过婆婆用这种近乎精明的语气说话——往常的贾张氏只会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何时有过这般条理清晰的质问？

“妈，您误会了。”秦淮茹放下手中的针线，向前倾了倾身子，“一大爷确实是这么说的。他说傻柱脾气爆，只要激怒他动了手，咱们占理，警察来了肯定向着他。到时候傻柱被带走，咱们再操作一下，老太太那两间房……”

“然后呢？”贾张氏冷笑着打断她，“等我被傻柱打了，你们再出来‘主持公道’，让我白白挨一顿揍，房子到手后还得记你和易中海的人情？秦淮茹，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秦淮茹的脸色终于变了。她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抬了起来，直视着贾张氏：“妈，您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贾家，为了棒梗吗？”

“为了棒梗？”贾张氏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你要是真为了棒梗，就该让我直接去街道办闹，去厂里闹！可你和易中海非要搞什么‘计策’，说什么要‘合法合理’地拿到房子——现在好了，房子没影儿，我倒成了全院的笑柄！”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今天要不是许大茂那个混蛋，换成傻柱，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你秦淮茹倒好，躲在家里装不知道，连面都不露！易中海那老东西也是，说什么‘关键时刻再出面’——我呸！你们就是拿我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