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2/2）

“好。”龙间最终说，

“但你只能在龙地洞外围等我。这是白蛇仙人立下的规矩，连大蛇丸老师当年都没能例外。”

“只要你出来时我还认得你。”叶仓说。

这个条件让龙间苦笑。

的确，如果他在追寻答案的路上失控，被黑影之力彻底吞噬，

或者被彻底反噬成非人之物......那出来的，可能就不是奈良龙间了。

龙间沉默的点了点头，

算是默许了叶仓的决定。

叶仓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脸颊。

“你要带礼物去。”她说。

“啊？”

“那个叫做市杵岛姬的蛇。”叶仓的拇指轻轻摩挲龙间的太阳穴，仿佛想让龙间再放松一些。

“她上次说让你给她带‘人类世界最新的画本’。她毕竟帮过你，我们不能食言。”

龙间愣住了，然后笑了出来。

笑声很低，带着胸腔的震动。

他握住叶仓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所有事。”叶仓任由他握着，

“你昏迷时说的梦话，你体温的变化，你影子暴走的频率......还有你答应过的每一句话。”

她的眼神太深，深到龙间几乎要沉进去。

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个月来，

叶仓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记录”他——记录他作为“人”的每一个细节，

记录那些正在被黑影之力慢慢抹去的、属于奈良龙间的痕迹。

她在为他做备份，在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时候，

提醒他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叶仓。”龙间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他顿了顿，

“如果我从龙地洞回来，还是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有一天，彻底变成‘塔拉’或者别的什么怪物——”

“那我就把你烤熟。”叶仓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

“用灼遁，从外到内，烧到连灰都不剩。这是你答应我的。”

龙间又笑了，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

“对，我答应过。”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手指梳理她垂下的红发，

“那如果我成功了呢？如果我彻底掌控了那股力量，却成了比现在更麻烦的存在——”

“那我就继续盯着你。”叶仓说，

“盯到你觉得烦为止。”

她说着，忽然俯身。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龙间有足够的时间避开。

但他也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靠近，看着她的长发如瀑般垂下，

看着她的影子在晨光里与自己的影子交叠。

然后在距离他的唇还有一寸时，

叶仓停住了。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温热而清晰。

她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总像燃烧着火焰的瞳孔里，

此刻映出的只有他的脸。

“龙间。”她说，

“不管你变成什么，你答应我的事都必须做到。”

“你告诉我要活下去，你说过要带我们去看新世界，你说过要让血继者不再被歧视，你说过要建立一个忍者不必跪着活的时代——”

她的手指抵上他的胸口，指尖正好压在心跳的位置。

“这些承诺，是用‘奈良龙间’这个名字许下的。所以你不准消失。不准让别的什么东西，顶替你的名字去做这些事。”

龙间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龙间只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

叶仓那精致的面容，在龙间的眼中不断放大，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