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蜕骨之潭！（2/2）

脱下鞋子，赤脚踏入银色液体。

没有触感。

或者说，触感完全不对。

他预期的是水的冰凉或温润，但银色液体给他的感觉像是......空气。

浓稠的空气！

脚掌陷进去时没有阻力，液体自动分开，

包裹住他的脚踝、小腿，然后向上蔓延。

每被包裹一寸，身体的那部分就变得半透明，

内部的结构开始发光——不是查克拉的蓝光，也不是黑影之力的黑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白光。

白光中，能看见经络系统的轮廓，

看见查克拉流动的路径，

看见两股不同颜色的能量在经络中纠缠撕咬。

龙地洞仙术的银白色，黑影之力的纯黑色。

它们像两条巨蛇，在龙间的经络中互相缠绕、互相啃噬。

而在两股力量交战最激烈的几个节点——心脏、眉心、丹田——银色的蜕骨之水开始向体内渗透。

那一瞬间，龙间明白了什么叫“读取自己的存在”。

不是记忆读取，不是思想读取，

是更深层的、对他整个生命本质的扫描。

蜕骨之水像无数细小的探针，钻进他的每一个细胞，

在读取他的基因序列，读取他查克拉属性的构成，

读取他从出生到现在每一次力量使用留下的痕迹！

然后，银色液体开始变化。

水面上的九个黑影面具旋转速度加快，

中央的空白虚影逐渐清晰——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表情、纯白色的面具。

而随着面具清晰，周围的银色液体开始翻涌，

向上隆起，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

第一个人形完全成型时，龙间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是他自己。

6岁的自己，刚成为大蛇丸弟子不久，

穿着稍大的忍者学校毕业服，

手里拿着一本《基础通灵术解析》，

眼神里还有没褪干净的天真。

“我是你。”银色人形开口，声音稚嫩，“木叶51年，那时你体内的黑影之力才刚刚觉醒，只能召唤12个鬼影士兵。”

“但你很兴奋，因为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银色人形走近，伸出手，想要触碰龙间的脸。

龙间下意识后退，但脚陷在液体里，动作迟缓。

银色人形的手碰到了他的脸颊——触感冰凉，但传递过来的是一段清晰的记忆：

六岁的自己趴在木叶村外围的岩壁上，手被岩石磨出血，却死死抓着不放。

下方是百米深的裂缝，裂缝底部有蛇群游动。

他在练习“蛇行术”，大蛇丸教的第一个非忍术技巧——“像蛇一样思考，像蛇一样移动”。

“那时你觉得，”银色人形说，

“只要变强，就能改变命运。”

“只要能掌握更多力量，就能保护身边的人，能让那些看不起自己，想伤害自己的人永远闭嘴。”

第二个银色人形从液体中站起。

十岁的自己，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前，执行的第一个c级任务的村庄中，浑身是血。

当然，都是敌人的。

身前是不断燃烧的尸体。

他刚用影子模仿术配合黑影兵团，

击杀了许多的土匪强盗，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这时你开始怀疑，”第二个人形说，

“力量真的能保护人吗？还是只会带来更多杀戮？”

“那天晚上你做了噩梦，梦见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变成黑影，从地底爬出来找你索命。”

第三个人形。

十六岁的自己，站在雾忍村的废墟上，身后是艺术家协会的成员。

他刚与带土和佩恩激战，体内两股力量第一次出现冲突迹象，

左眼开始偶尔变成竖瞳。

“这时你已经知道，”第三个人形的声音变得低沉，

“自己可能不只是‘奈良龙间’。大蛇丸的眼神，白蛇仙人偶尔的注视，还有体内那股越来越不安分的黑暗......”

“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本身。”

一个接一个，银色液体中站起九个龙间的人形，

代表他从六岁觉醒能力开始，一直到如今的十六岁生命中，

每一个关键节点！

他们围成一圈，

将现在的龙间围在中央，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

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