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小艾(2/2)

直到马车回到林家村的时候她才不确定的问:“小姐,我们府是在村里面吗?”

林夏点点头。

小艾觉得天都塌了。

在村里面,家世能有多好?自己不会刚到新主子这里就被退货吧?

忐忑的心一直到看到摆在自己面前那一大盆的饭菜才放下心来。

虽然是在村里面,但是看起来不缺吃喝的样子。

小艾只在中人那里学了点皮毛规矩,于是林夏将她交给叶氏和惠娘两人调教后再上岗。

家里的房子已经全拆掉 ,新家暂时还不能住人,小艾先住进了三叔家,和二丫一起住。

林满三人回到家中住了一晚上,带上林夏闲暇时光默写出来的文章赶回去县学之中,只留下林父面对村民们火热的眼光。

一家子想着低调,回到村里没有和谁说过大家都上榜的事情。

可架不住大丫的丈夫也去看了榜单,于是一家四口齐齐上榜的信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等村民围过来的时候,家里三个哥哥早已出发去县城,只有在家自学的林父没地可去被村民围个正着。

村民热情程度让林父想起了那次在县城被百姓们认出是林夏父亲的那一次,林父吓得直接往老宅跑。

叶氏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笑着摇头:“你爹就这出息。”

找不到正主的村民只好去找叶氏去唠叨唠叨,分享喜悦。

叶氏:“......”

这下轮到林夏笑着摇头了,身后的小艾摸不着头脑,问林夏:“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救夫人。”

“不用,她没事。”林夏摆手,带着她去了学堂的位置:“每日中午这里会有人教识字,你每天都要过来学习,想要留在我这儿不识字可不行。”

她打算让小艾伺候她平日里的生活起居,出门时候保护她的安全和打下手。

小艾小脸一垮,生无可恋的点着头:“我知道了小姐,我会好好学的。”

学武她乐在其中,学字会要了她的命。

可在林家能给她提供吃饱肚子的机会,这字只能学上那么一学。

新来的小艾在村里可忙了,她不仅要学识字,还要学怎么伺候林夏这个主子,还得抽时间出来锻炼不让自己的武术荒废。

村民的热情在林父的避而不见,叶氏闻而不听的情况下大家回归了正常生活。

要是和往常有哪些不一样的,那便是学堂里多了许多认真读书的人。

这些人不仅有半大的孩子,还有像林父那么大的成年人。

之前大家一直寄希望于孩子,看到林父这个成功的例子后,他们内心对自己也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期待。

别人都可以,也许下一个自己也可以呢,对吧?

中年人下定决心学习那进步速度比孩子们还要快。

他们的脑子确实是没有年轻人的好使,可他们被生活磨炼过,心智是年轻人比不了的。

再说了,这年代的人大多在温饱上挣扎,学习什么的几乎为零。

也就是说他们的脑子是一张没有书写过的白纸,现在白纸上要写上密密麻麻的知识比曾经书写过白纸的人还要简单。

林父在家中也没有待几天。

下一场考试是在府城,府城的路途遥远,他们这些赶考的要早早出发去府城做准备。

府城考试,不是一般的多人。

来自各个县城通过了考试学子,也有往年通过了府试却没有通过院试的老童生。

故而,他们这些去参加考试的人要早早出发去寻找住所,适应那边的水土,同时结交好友之类的做做准备。

能通过府试的人基本会一直参考,直到得到功名。

得到功名后大多又会继续往上考,也就是说只要你考试上榜,那些学子很有可能日后会成为你的同僚。

和未来同僚混个熟眼方便日后,这种最低成本的结交方式可不多。

林父出发前,林夏特地让叶氏拿了作坊大部分的流动资金给他,加上林家人资助的和里长和村长资助的钱才出发。

村里人倒也想着资助一些钱,被林夏给拒绝了。

家家户户都不容易,没必要。

“这钱不要放同一个地,和小满他们汇合之后,这钱分一些给他们一起保管,别全部放一块丢了你们就得吃西北风了。”

出发前林老爷子特地过来嘱咐一番。

当爹娘的没本事,没办法给与更多的经济支持,只能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出门在外经验传授给他。

老太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大家在家等你回来。”

背负着家里的钱财和一村子的希望,林父毫不犹豫的上了那辆名为科举的牛车。

林夏难得的跟着一起过去。

没有过去府城,而是送他到县城。

直到爹和三个哥哥要去赶考,她特地弄了许多随着的药品过来。

这次去县城是送他们四个出发,同时也是去县城购买一些药材回来。

这次出发去府城是跟着县学的车队出发的,林父提前和县学那边打过招呼,蹭上那边的车队,安全有保证。

“爹,一切以生命安全为重,在生命安全面前,功名什么的是可以舍弃的,爹你懂吧?”

科考没有那么容易,过三关斩六将是正常流程。

你以为战场在考场里面,实际上最开始的战场是在考场外。

第一波倒霉鬼倒在了考场外,而倒在考场外最轻的只是拉拉肚子这些,严重的断手断脚或者是失去生命。

“懂,我都懂。”林父连连点头。

他以为去赶考前的培训是什么高难度的玩意,谁知道居然是防人一百招和害人一百种方式。

一直平平安安长到中年的林父觉得自己是真的长见识了,同时也被各种各样害人的手段给吓到了。

外头实在是太危险了,吓得他当天做了一晚上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