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番外·红尘有你（下）（2/2）

苏灼华俏脸一红，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嗔道：“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两人一路笑闹，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处被结界笼罩，显得格外僻静的角落。

这里，是曾经的斩妖司武库。

与周围日新月异、神光璀璨的建筑不同，这座小院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笼罩，万古时光都未能侵蚀分毫，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朴实无华的模样。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是那么枝繁叶茂，那张熟悉的摇椅，也依旧在阳光下，“吱呀呀”地响着。

两人相视一笑，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打着盹，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察觉。

可就在萧衍踏入院中的那一刻，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抱怨声，悠悠响起。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看我啊。我还以为你当了天帝，就把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头子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听到这熟悉又亲切的抱怨，萧衍与苏灼华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

“哪能啊，这不是一处理完公务，就马上赶回来看您了嘛。”萧衍笑着在孙老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无比自然地提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满一杯。

苏灼华也款款上前，对着孙老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孙老，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

孙老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哼了一声：“还是灼华丫头懂礼数。不像某个臭小子，成了天帝架子也大了，现在才来看我。”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满是见到晚辈回家的欣慰与喜悦。

他站起身，走到萧衍面前，伸出那只枯瘦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没让老夫失望。”

“当年，我赠你功法武技，只求你他日若能登临绝顶，莫忘了这座生你养你的城。”

“却没想到，你这一护，便护住了这诸天万界，芸芸众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夫我啊，这辈子，值了！”

“您老就别夸我了，我怕我尾巴翘上天。”萧衍嘿嘿一笑。

“怎么就带灼华来看我，另外几个夫人呢？你小子可不许厚此薄彼啊。”孙老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

萧衍笑道：“您放心，此刻我的一个分身，正陪着星儿在黄昏长城。那丫头还是老样子，一天不打架就手痒，正在校场上跟十万刑天卫对练呢，枪出如龙，杀气震天，比谁都快活；另一个分身，陪着雪儿在涂山祖地生活，她最喜欢被那些刚化形的小狐狸围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至于映月，我陪她回了望月仙山，那座清冷的仙山如今成了北域女修最向往的桃源仙境，她正带着弟子种一种叫‘冰糖葫芦’的仙果，说要用爱心浇灌，比谁都开心。”

说到这，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傻气与狂喜的柔情。

“至于我的本尊，则用来陪伴琉璃，那丫头……如今怀有身孕，最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前几日还闹着要啃师尊的混沌青莲呢。”

“什么？！”孙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抚掌大笑：“好！好啊！天帝有后，此乃诸天万界第一大喜事！真好啊……”他连连感叹，激动得在院里来回踱步，仿佛看到了某种传承与希望。

“灼华丫头，老夫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在琉璃之前就和萧衍在一起了，如今琉璃都有孕了，你也得抓紧啊，别整天处理公务疏忽了自己的生活！”孙老迎着温暖的阳光，对苏灼华语重心长的劝道。

萧衍点了点头，转过身，苏灼华正安静地站在他身旁，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为姐妹的喜悦，也有对未来孩子的期盼。

萧衍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没有再多言，只是并肩走出小院，重新沐浴在红山城的黄昏之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听着街边小贩的叫卖，看着孩童们追逐嬉闹，感受着那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这最真实、最温暖的人间烟火气，让他无比心安。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穿越而来，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

后来，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再后来，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他曾以为超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直到最后才明白，真正的超脱，是能重新归于这片成就了他的红尘。

他的道，是“红尘仙帝”之道。

而这万丈红尘，便是他的道场。

萧衍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此生所憾，皆已圆满。

此情所归，正在身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