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练功差点走火入魔,却意外听到反派开会(1/2)

图书馆那场无声的风暴过后,刘备在拉文克劳塔楼那扇拱形窗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窗外,黑湖的湖水从墨绿变为沉郁的铅灰,又渐渐染上晨曦的微金。

但他眼中看到的,并非霍格沃茨的景色。

而是不断盘旋、最终轰然坠落的两个字——北伐。

还有那四个更刺骨的字——耗尽心力。

丞相……孔明……

他想象着那个羽扇纶巾、从容镇定的身影,是如何在一次次的“北伐”中,被风沙磨砺,被重担压弯,最终……灯枯油尽。

“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他临终的话语,此刻回想,不再像充满信任的托付。

更像是一道冰冷沉重的枷锁。

是他亲手将这枷锁,套在了丞相的身上。

直至将其拖垮、压碎。

一种比白帝城病榻上更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蚀骨的悔恨和滔天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翻腾。

愤怒于着书者的荒谬!

更愤怒于自己当年为何不再撑得久一些!为何要将这如山般的重担,全数压在丞相一人肩上!

这股情绪如此猛烈,以至于他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他周遭的空气似乎又开始隐隐扭曲,窗台上的露珠无声滑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挤。

不。

不能失控。

刘备猛地闭上眼,舌尖抵住上颚,用尽全力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躁力量压回心底深处。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细微的刺痛帮助他维系最后的清明。

他不能在这里崩溃。

在这个举目无亲、言语半通、危机四伏的异域,崩溃就意味着彻底暴露,意味着任人宰割。

他肩上的,不再是一个季汉。

而是丞相付出生命代价延续下去的某种东西。

他必须弄明白那是什么。

还有阿斗……他的儿子,在那段历史里,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丞相他……最终有没有……

“呃……”

一声极度压抑的、仿佛困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那剧烈的波动已被强行压下。

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如同冰封的湖面。

但湖底深处,是灼烧一切的火焰。

他需要知识。需要力量。

不是霍格沃茨小巫师们学习的、那种挥舞小木棍念动拗口音节的“魔法”。那对他来说,进展缓慢,隔靴搔痒。

他需要的是能撬动真相、能保护自身、甚至……有朝一日能让他理解乃至改变过去的力量。

他想起了那夜在废弃教室,意念凝聚时杖尖迸发的皎洁月华。

也想起了昨夜在图书馆,情绪失控时几乎引发的可怕爆炸。

这种源于自身意志与情感的力量,危险,不可控,但……强大。

它是他现在唯一能紧紧抓住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belief... power...(信念……之力……)”

他低声重复着邓布利多那个词,中英文混杂的音节在空旷的塔楼角落显得异常清晰。

---

接下来的几天,刘备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忙碌。

他依旧按时出现在每一堂课上,依旧沉默地模仿着每一个动作,记录着每一个音节。

但在拉文克劳们看来,这位“洛夫古德”先生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像一团模糊的迷雾,被动地观察、吸收。

而现在,这团迷雾凝聚了起来,有了清晰的轮廓和一种内敛的锋芒。

那双总是低垂的黑眸,抬起时偶尔掠过的光,不再仅仅是警惕和茫然。

更添了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执拗的探寻。

他搜寻图书馆的范围扩大了。

不再仅限于魔咒或魔药教材。

他开始有意识地在那些布满灰尘的书架间徘徊,手指拂过一本本厚重古籍的书脊,目光锐利地捕捉任何可能与“han(汉)”、“east(东方)”、“dynasty(王朝)”、“war(战争)”相关的词汇。

过程令人沮丧。

他找到的,大多是比那本《东方异闻录》更加荒诞不经的记载。

一本《全球魔法文明掠影》中,将“大汉”描述为一个“所有臣民都擅长用一种叫做‘筷子’的细棍施展无声无杖魔法”的国度。

并配了一幅滑稽的插图:一群人举着筷子,对着一条飞天的鲤鱼念念有词。

刘备看着这画,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另一本《被遗忘的魔法战争》则声称,“蜀汉丞相诸葛亮”最着名的魔法是“草船借箭”。

其原理是“大规模集体漂浮咒与气象咒的复合运用”。

并信誓旦旦地表示这是“古代大规模气象武器的雏形”。

“……”

刘备看着这些文字和图画,气得脸色发白,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他的大汉,他的丞相,在这群蛮夷的记录中,竟是这般妖魔化的可笑模样!

真想……!

他猛地攥紧拳头,将那本胡言乱语的书合上,重重塞回书架深处。

不能动怒。

动怒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再次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至少,这些书提到了“shu han(蜀汉)”,提到了“zhuge liang(诸葛亮)”。

证明了丞相在这个世界并非完全无名。

只是,真相被掩埋在层层叠叠的谬误和偏见之下。

他需要更可靠的信息源。

邓布利多暗示过,“城堡藏书楼深处”可能有“更接近真实的碎片”。

但哪里才是“深处”?

那个被绳子拦着、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禁书区”吗?

他目前还没有勇气和能力去挑战那条界限。

---

白天的探寻屡屡受挫,夜晚的练习则充满了艰辛与危险。

他再次溜进了那间废弃教室。

这里几乎成了他的秘密练功房,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冷寂,反而让他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

先是仔细检查了门窗,甚至用一根从扫帚上掰下来的细枝,在门缝和窗台不起眼的地方做了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标记。

这是当年行军扎营时养成的习惯。

斯内普的窥探让他不得不防。

确认无误后,他才盘膝坐下,将冬青木魔杖横于膝上。

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闭目凝神。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简单地回忆白帝城托孤的悲怆与不甘。

那股力量虽然强大,却如同野马,极易将他拖入失控的深渊。

上一次的反噬教训深刻。

他尝试着,如同沙盘推演般,去分解、去剖析。

他回想丞相接诏时的眼神。

那不是简单的悲痛,里面有震惊,有沉重,但最深处的,是一种他当时因弥留而未能细细品味的——坚定。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他又回想赵云跪在榻前,那双虎目中闪烁的,是至死不渝的忠诚与护卫的决心。

还有他自己,那份“复兴汉室”的执念,跨越了时空,依旧在他灵魂中燃烧。

这些情感,这些“信念”,才是他力量的源泉。

那么,如何驾驭?

他尝试着,不再是将这些情绪如同炸药般点燃。

而是将其视为流水,去引导,去凝聚。

他想象着:

将那托孤的沉重,转化为守护的壁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