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诸葛孔明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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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headmasters office）
当晚，城堡主楼八层的滴水兽石像悄然滑开。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银器悄无声息地旋转，历任校长的肖像都在装睡，但仔细看，能发现他们的眼睛都睁开一条细缝，密切关注着下方的活人。
凤凰福克斯栖息在镀金栖枝上，梳理着羽毛，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悦耳的鸣叫。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他面前坐着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立维教授则坐在一摞厚书上，以使自己的视线能与桌面平齐。
“米勒娃，请详细告诉我们，今天下午在菲利乌斯的魔咒课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自带一种让空气凝结的专注力。
麦格教授坐得笔直，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客观、清晰地复述了事件经过：从如何逼迫刘备开口，到他情急之下的爆发，再到他昏厥前引发的异常魔力波动。
“……最关键的，阿不思，是他喊出的内容。”
麦格教授的声音因刻意保持平稳而略显僵硬，“我绝不可能听错。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古老，充满力量感，音节结构非常奇特。但其中蕴含的情感……极其强烈，是……一种托付，一种极致的信任，甚至带有……”
她搜寻着词汇，“……一种君王般的决断和悲怆。”
她举起魔杖，轻轻一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指向空中。
一缕银白色的、如同记忆般的丝线从杖尖流出，在空中扭动、拉伸，最终形成了清晰而略带颤抖的音节——正是刘备那嘶哑而有力的声音：
“jun cái shi bèi cáo pi, bi néng ān guo, zhong ding dà shi! ruo sizi kě fu, fu zhi! ru qi bu cái——jun kě zi qu!!!”（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连肖像画里的校长们都忘记了假装打鼾。
弗立维教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声道：“就是这声音……当时整个教室的魔法元素都像沸腾了一样……”
麦格教授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然后，我问了他……‘诸葛孔明是你什么人’。”她顿了顿。
“他，他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存在，然后，他喊出了那个词……‘丞相’。”
“丞相（chéngxiàng）……”邓布利多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他的舌尖滚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味。
他蓝色的眼睛望向远方，仿佛在记忆的图书馆中飞速检索。“一个古老的东方头衔，意味着……首相？摄政王？帝国的辅佐者……”
斯内普一直阴沉着脸，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可测的墨水，此刻，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讽的冷哼。
“所以，”他丝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惯有的毒液。
“我们一位新生的、据说是哑巴的学生，在课堂上用一种无人知晓的语言，嘶吼了一段听起来像临终遗言的话，呼唤了一个可能是古代东方巫师的名字，并引发了小规模的魔力暴动——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菲利乌斯要求他正确发音‘wingardium leviosa’？”
他身体微微前倾，黑袍拂过地面。“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可怜、害羞的哑巴，西弗勒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极其不稳定、极度危险的……东西。某种古老魔法契约的残留物？或者更糟，某个被封印的黑魔法造物，因未知原因被激活，正试图在这个城堡里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麦格和弗立维，最后落在邓布利多身上。
“我建议立即对他进行最严格的监控。吐真剂或许能提供一些……清晰的答案。或者，直接控制起来，直到我们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以及他来这里的目的。”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反对。
“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明显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冲击！”
“孩子？”斯内普嗤笑，“哪个‘孩子’能引发让整个教室魔法场失稳的波动？哪个‘孩子’会拥有蕴含着如此……‘君王般决断’的记忆碎片？别忘了，米勒娃，他来自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地方，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空白，往往意味着最大的风险。”
“我认为西弗勒斯的谨慎是有道理的，但方法或许过于激进。”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他的声音缓和了紧张的气氛，却并未消除它。
“我们所听到的，米勒娃记录的，并非诅咒或恶咒。它听起来像是一份……遗嘱。一份沉重而充满信任的托付。这份情感的真实性，恐怕是任何黑魔法造物都难以模拟的。”
他指尖相对，目光变得深邃：“‘诸葛孔明’……这个名字，我似乎在某个非常古老、非常冷僻的领域听到过。并非欧洲的魔法史，而是更遥远东方的传说。一些残破的卷轴曾隐晦地提及，在东方广袤的土地上，曾存在过不同于我们体系的魔法智慧，它们与战争、策略、天文乃至国运结合得更为紧密。其中似乎提到过一位智慧的化身，一位‘鞠躬尽瘁’的辅佐者……名字的发音与此相似。”
他看向麦格：“米勒娃，你感觉到的‘君王般的决断’，很可能就是字面的意思。那个孩子……刘备……他喊出的，很可能是一位古代东方帝王临终时对最重要臣子的嘱托。”
这个推断让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一位古代东方的帝王？这比黑魔法造物听起来更加离奇，却也更加……宏大。
“但这无法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霍格沃兹，阿不思！”斯内普坚持道。
“也无法解释他那身不合常理的魔力！即便他曾是什么‘帝王’，现在他也只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危险因子！”
“或许，”邓布利多轻声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校医院的方向。
“解释就藏在他本人身上。藏在他的记忆里，藏在他与那个名为‘诸葛孔明’的存在的联系之中。”
他做出了决定。
“菲利乌斯，感谢你的及时反应。米勒娃，你的观察和记录至关重要。西弗勒斯，你的警惕是必要的，我同意需要密切关注，但暂时排除使用吐真剂或强制手段。我们需要的是理解，而非逼供。”
“首先，确保刘备·洛夫古德得到最好的照料。在他恢复后，我会亲自和他谈一谈。”
“其次，我需要查阅一些……非常古老的资料。关于东方魔法文明的零星记载，可能藏在禁书区的最深处。”
“最后，”他目光扫过三位院长，“此事高度机密。尽可能平息学生间的议论。在我们了解更多之前，刘备·洛夫古德是我们需要小心保护和谨慎观察的对象，而非嫌疑犯。”
斯内普的表情明显不赞同，但他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抿紧了嘴唇，眼中深处的疑虑丝毫未减。
会议结束，教授们怀揣着不同的心思离开校长办公室。
霍格沃兹城堡依旧在夜色中屹立，但一股暗流已然开始涌动。一个来自遥远东方古老灵魂的秘密，正开始缓缓撬动这个西方魔法世界稳固的认知。
而在校医院的病床上，刘备在药力作用下深陷沉睡。
苍白的月光照在他年轻却紧蹙眉头的脸上，无人知晓，他的梦境之中，是否正再次回荡着白帝城的涛声，以及那一声跨越了生死与世界的、石破天惊的——
“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