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变数(2/2)
“又被他砍下了头,又一次?凭什么?!”
猗窝座双眼因为愤怒充血,他瞪着个大眼寻找权次郎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哪怕是被砍了头,依旧可以活动自己的身体,既然是权次郎出手在先,那他定要其付出代价!
“看什么呢?”
权次郎的声音自猗窝座的视野盲区中传来。
他这么做也是出于保险起见。
毕竟目隐符咒的作用只是屏蔽感知,又不是完全隐身,是可以被肉眼看到并直接破解的。
哪怕权次郎已经利用符咒将自己的存在暂时隐藏,但是他相信,就此时此刻此地,从自己砍断了猗窝座的脖子起,无惨大人已经察觉到了。
至于最坏的打算……恐怕猗窝座目前所见即无惨大人所见。
考虑到这一点,如今猗窝座除了能看到的是还勉强保持着站立姿态的杏寿郎以外,只剩下了此刻直逼他眼前的硕大刃风,以及夹杂在其中的,数不尽的紫色细小月牙。
“月刃?为什么你会上弦壹的剑技?”
大概是在猗窝座成为鬼的第四个十年吧,他刚打赢了换位血战成为新晋的上弦叁。这个位子都还没坐热乎,就因为原本上弦贰的突然死亡导致上弦鬼月的空缺,他也就顺位成为新一位上弦贰。
同样是带着满满的运气成分,但和权次郎雷打不动在上弦伍的位子上一待就是两百多相比,才刚消化完鬼血的他,竟迫不及待同无惨大人提出要再次发起换位血战。
而对象嘛……
是常居上弦壹之位的黑死牟。
至于结局很干脆,
猗窝座那精炼的肉体也只是多扛了几刀,实际上不到五分钟就输掉了战斗。
因为那次所受屈辱仅次于和童磨那场的换位血战,黑死牟的月之呼吸给猗窝座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此刻看到月刃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剑招的归属。
“怎么,很惊讶吗?战国的时候我就曾同当时尚为人类的上弦壹学习过月之呼吸。
后来化鬼,正如我无师自通了炎之呼吸一般,他的剑技,我也尚且还能发挥出几分的威力……没记错的话,这一招的名字应该是:
长夜孤月·无间。”
猗窝座的头颅被迎面而来的刃风撕碎,最终只余下碎肉,血液和脑浆落地。
秉持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优良美德,权次郎利用自己的黑炎将地上的那些碎肉,全部都尽数焚尽。
“还有一件事(老爹音),我不打换位血战只是我懒,又不是我打不过。”
做完这一切以后,权次郎来到了杏寿郎的面前,大致地看了一眼他全身上下所受的伤害。
“左眼瞎了,左臂折了,右侧的肋骨断得就剩一根还算完好,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甚至心脏被整个穿透……你小子还活着简直都是一个奇迹。”
“您言重了,我自己也能感觉的出来,我的生命,怕是只有最后的一两分钟了。”
哪怕是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末路,杏寿郎仍旧是一副开朗模样,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
权次郎可不在意杏寿郎伤口的位置,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脑袋上,好似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
“知道你还敢这么乱来?!你是人类,你又不会再生!”
“那些无妨的,我和您讲过的,轰轰烈烈的生命才是……”
“给我闭嘴!明明都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话还那么多,嗓门也没减弱多少……”
杏寿郎被权次郎一吼,或许是迫于长辈的威严,他竟真乖乖闭上了嘴。
权次郎盯着杏寿郎,那强装出来的严肃也只维持了非常简短的几秒钟。最终还是认命般叹了口气,抬手去触碰杏寿郎胸膛上的那处贯穿伤的伤口处。
“嘶……”
“你还知道疼啊?憋着!还那么拼命……啧,站好别动了!”
他一边数落着杏寿郎的鲁莽,一边又继续去催动先前留在杏寿郎体内的那簇黑炎。
那簇黑炎就是权次郎专门留给杏寿郎的保命手段。
被激活之后,杏寿郎只感觉有一股暖流自胸膛处突然出现,继而一点点自其胸膛向外蔓延,很快充斥了他整个身体,特别的舒服。
黑炎在权次郎的催动下不断“燃烧”着的杏寿郎的每一处伤口。
等到权次郎将手移开之后,除去左眼左臂等比较严重但并未伤及性命根本的内伤,其他的皮外伤全都已经痊愈,包括胸膛处那个透亮的洞,亦是如此。
“果然最费力的还是这个……”
权次郎的话有些让杏寿郎不甚理解,但又不敢问,只好安静地等待着,直到……
“扑通——……扑通——”
这心跳声,来自杏寿郎的胸膛之中,来自一颗健全完整的心脏。
尽管这颗心脏的心率有些奇怪,但至少,杏寿郎不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