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正死的第一个上弦(2/2)
这一次不同于当年只是封禁了那段其名为“狛治”的记忆,他这次要彻底将猗窝座对过去的眷恋,对自我以及真实的迷茫全部舍弃,抛弃所有的感情,让猗窝座只作为最纯粹、最好用的杀人机器而存在。
“啊——!!!”
触手接入猗窝座的后颈,一声咆哮自他的口中发出。
伴随着这声咆哮,“咔擦’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裂了。
崩溃,只在刹那之间。
在这万念俱灰、即将彻底被那无限放大的执念吞噬的时候,猗窝座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捧起,紧接着就是他的嘴唇传来了一丝温热。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亲吻,毫无保留的温暖与信任,成了压垮绝望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照亮迷途的最后一座灯塔。
“狛治先生,求求了,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说完,奇迹真的出现了。
肮脏的鬼血在这一刻被猗窝座的身体开始本能的排斥,刚刚被“无惨”注入他体内的,还有曾经所受下的所有。
他的皮肤不再青蓝,瞳孔不再充血,黑发替代了桃红,还有身上的刺青都逐渐消退,变成了之前那个青年,也就是狛治的样貌。
……
再生,停止了。
那股狂暴的,一直在不断强化并修复身体的能量,如同潮水般骤然散去。脖颈处疯狂蠕动的肉芽,瞬间就失去了活力,变得僵死。
“为什么又不动了?”杏寿郎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明明刚才的种种迹象表明,强如猗窝座这种存在,即使是被斩首,也绝对有能力向着另外一种未知的生物进化,但是他自己却意外的停止了一切动作。
由于失去了活力,原本为了下一招【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而积蓄的斗气也没有控制,在其身体之中胡乱游走,最终也导致了它们为找到发泄的出口,将猗窝座的身躯破坏的残缺不堪。
然后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中,崩溃开始了。
从双脚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迅速化作了飞灰,寸寸瓦解。
不只是权次郎和杏寿郎,哪怕是姗姗来迟的炭治郎,善逸,玄弥还有被他们用简易支架抬着的,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不死川实弥全都看在了眼里。
在生命的最终时刻,猗窝座……不,现在改称狛治了。在狛治的精神世界中,雪白的牢笼不复存在,他回到了那个最熟悉的道场,在训练场的最中央,他跪地抱着比自己矮小的恋雪痛哭。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离开,不该忘记你们,后来也不该去中伤你们的尸首……”
没有责备,没有数落,没有一切不该有的一切,包括“无惨”在内全都消失。父亲狛康向他投以欣慰的笑容,师傅庆藏向他伸手,最爱的恋雪对他展露出如释重负的、无比温柔的笑容。她的眼中含着泪水,但那也是因为喜悦。
“狛治先生,”她抚着怀中青年的短发,轻声呼唤,“欢迎回来。”
回来了。是的,他回来了。从漫长的、血腥的噩梦中醒来了。
他不是猗窝座。他是狛治。是狛康的儿子,是庆藏的徒弟,是恋雪的未婚夫。是一个曾经在万千美丽烟火下决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所爱之人的男人。
十二鬼月上弦之叁·猗窝座,彻底死亡。
而狛治,终于踏上了归家的路,走向了那片等待了他二百多年的雪,走进了迟到了二百多年的婚礼殿堂。
杏寿郎沉默地看着敌人化为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哪怕是权次郎也只能对猗窝座的死亡有所猜测但不知真实,毕竟健寿郎的灵魂都会因为所谓的神明找上自己,那恋雪的灵魂说不定也一直默默跟随了猗窝座直到今天。
……
伴随着属于猗窝座的最后那点灰烬彻底消散,天亮了,太阳升起了。
炭治郎出于好奇向已经躲在背阴处的权次郎问起了刚才他所使用的剑招。
“那是月之呼吸,和你的日之呼吸,也就是火之神神乐一样,同样属于是战国时代的起始呼吸法。唯一的不同是它没有传承。唯一一个想要继承他的人,就是当年还是人类的我。所以说,在人类的阵营中,月之呼吸已经断绝了。”
“居然会是这样嘛……”
“对了,还有两件事也一并告诉你吧,你就当是我的恶趣味了。
别误会,不是说我想要帮你们对付我自己,我还没这么好心,我也只是好奇你们在面对必败的结局时会如何挣扎。”权次郎看着炭治郎,再次摆出一副逗小孩的模样,“月之呼吸的创始者,就是如今的上弦壹,还有就是掌握这种呼吸法的鬼,有两个半。”
“这些事,你最好向产物敷上报吧,不然真到了对决的那一天,一边倒的胜利是真的会很无聊的。”
言毕,权次郎站起身,在有限的阴影范围内舒展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之后跳起来抓住头顶的那根树枝保证他整个身体稍微离地。
还没搞清楚权次郎做出这番动作的原因,在炭治郎还有杏寿郎的注视下,权次郎抬手收回了盘旋在众人头顶的黑炎,连带那些被串起来的目隐符咒一起,全部焚毁。
而就在收回黑炎的下一秒,原本权次郎站着的位置,一扇纸拉门凭空出现并打开。其中传出的血腥味非常冲,让嗅觉灵敏的炭治郎连连后退,直至被不远处的善逸拦下才没有因为惯性摔倒。
门内,是灯火通明的无限城,错乱的空间之中传出一声怒吼。
“权次郎!你给我滚回来!”
声音的主人,是暴怒状态下的无惨。
不是先前猗窝座的精神空间,由鬼血幻化而成的假象,出声的是鬼王鬼舞辻无惨本尊。
反观权次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直勾勾看向杏寿郎的方向,嘴唇不断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说了些什么,随后就松开了抓着树枝的那只手,任由自己落入了那扇纸拉门当中。
等炭治郎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无惨并冲出来的时候,纸拉门已经关闭并且消失了,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剩下,就好像它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个小插曲来的快,去的也快。
众人当中,除了炭治郎因为有一次错失了杀死无惨的机会正懊恼时,一旁的杏寿郎也是一副震惊模样。
曾经因为听力受损,他也学习过所谓的“唇语”。正是因为这个,他看懂了刚才权次郎离开前所说的那句话:
下次见面,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