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柱合会议·下(1/2)
当“珠世”这个名字从产屋敷耀哉的嘴里清晰地吐出来时,炭治郎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冻在了脸上。原本的话语不再流畅,卡在喉咙里将他噎住,不上不下。瞳孔放大,仿佛是在确认,确认自己不是产生了幻听。
“您刚刚说……谁?”
炭治郎的声音几乎轻得他自己都听不见,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脑海中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重组,再打乱。
珠世小姐——这个本该只有他知道的名字,这个与方才所有话题都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怎么会从主公大人的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来?
这不合理,绝对不合理。
炭治郎绝对清晰地记得,他从未在主公大人的面前提起过珠世小姐,哪怕是之前在病房中的那次交谈也没有。
就连在和他一起好几次出生入死的善逸和玄弥的面前,他都从来没有向他们提及过珠世小姐的存在。
毕竟面前的这位主公大人和珠世小姐,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鬼。
以常理而言,他们两者注定将因为各自的身份导致各自的人生是两条直线,注定会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哪怕他们都有鬼舞辻无惨这个共同的敌人。而且仅仅基于“将世界上的鬼全部灭杀”这一鬼杀队的基本理念的存在,想让他们二者人的生轨迹相交,那存在的可能性就是是微乎其微的。
可是如今主公大人的这个问题无异于是在告诉炭治郎,这两条原本应该毫不相干的线条,突然就相交了?
主公大人怎么会知道珠世小姐?又为什么偏偏在此刻,在这个完全无关的语境下,那么轻描淡写地提起?
一瞬间,无数个疑问出现,然后在炭治郎的脑海里炸开。
是巧合?是同名同姓?还是主公大人其实一直都知道?
但如果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通过什么途径?此刻的突然提起是否又是别有深意?
就这样想着,伴随着疑问一起到来的,还有有一种微妙的不安,那不安正是来自他身后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二人的目光。
面对主公大人的疑问,哪怕包括他们二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珠世小姐”究竟是何许人也,但炭治郎的沉默无异于就是告诉所有人:他炭治郎的确对在场的诸位都有所隐瞒。
就单单只是这个原因,这两人就已经非常默契地认定可以立马将炭治郎拿下,然后再慢慢兴师问罪。但到了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却又苦于悲鸣屿行冥的阻拦,他们便只能只能转而去继续视奸炭治郎。
“炭治郎,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的,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其他意思,就只是最普通的询问。我与珠世小姐相识多年,就拿她‘鬼’这一身份来说,所以你向大家隐瞒下她,其实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
什么……?!
主公大人刚才说了什么?他和鬼相识?还相识多年?!
在场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每个人之间眼神的沟通。
疑问和困惑在彼此之间传递,最后汇总成了悲鸣屿行冥的一句疑问。
“主公大人,尽管知道您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深意,但属下还是很难认同,难道说这位珠世小姐存在什么特殊之处吗?烦请您为我等解惑。”
“那是自然,接下去我要说的也正是这个。这位珠世小姐,是一位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掌控的鬼医生。跟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不同,她不用依靠毅力去硬抗进食的欲望,而是只靠少许的人类血液就可以生存下去。而且,就消灭鬼舞辻无惨这一目标而言,她其实算的上是我们的助力。”
蝴蝶忍轻轻抚摸自己腰间的刀柄,若有所思:“那么,这位珠世小姐身在何处,既然主公大人您已经将这个秘密向我等公开,那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见一见?”
产物敷耀哉轻轻摇头:“不行,不是因为别的,珠世小姐曾经和我说过,为了能够研制出对鬼舞辻无惨有效的药剂,她在几百年前就和一位上弦鬼月达成了某种交易。因为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在,她不能来到鬼杀队的驻地,否则那只上弦鬼将轻而易举地顺势找到我们。就算我看的预言是我们终将胜利,但伤亡这个东西,自然是越少越好。”
宇髓天元抱着双臂,华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所以您的意思是说,要让我们相信一个从未谋面的鬼?”
“不,天元。”产屋敷耀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要你们相信我。相信我这个产屋敷当代当主的判断和选择。”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产屋敷一族已经带领鬼杀队和鬼舞辻无惨斗了上千年,这一族的智慧和决断的确很少出现过错误。
“今天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个秘密,是因为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产物敷耀哉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起来,“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争取到的力量,即使是来自鬼的协助,炭治郎。”
“主公大人,我在。”
廊前站立的炭治郎听见主公大人喊道了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时间回复道。
“你向我们隐瞒珠世小姐的存在,我知道其实也是为了你的妹妹。你作为哥哥的这份心意我完全理解。当然了各位,同时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在这场将要到来战斗中,我们必须要放下心中的成见。”
悲鸣屿行冥长叹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念珠,“南无阿弥陀佛……既然这是主公的决定,那我等自当遵从。”
至于其他的柱,包括锖兔和真菰在内的所有人也都纷纷点头,哪怕像不死川和小芭内的脸上仍挂着疑虑,但最后还是对主公的信任战胜了心中的困惑。
产物敷耀哉没听到有反对的声音出现,也是满意地点点头:“感谢诸位的理解。接下来,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次任务中的收获吧。杏寿郎,从刚才我提及珠世小姐和那位上弦鬼月的交易之后,你就不再发言,这不像你的性子,你应该是话要讲吧?”
“是的,但我也不太清楚该如何开口……”杏寿郎这会声音一改往日里的那种洪亮和激情,反倒多了一股和他性子完全不匹配的阴郁。
“没关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他走出队列,来到炭治郎的身边,
“灶门少年,和这位珠世小姐存在交易关系的上弦鬼月,你认识吗?是……他吗?”
面对杏寿郎的询问,炭治郎回以一个点头来作为自己的回答。对此,杏寿郎轻叹一口气后才慢慢转身,他那双金红色的眼眸扫过面前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诸位,在这次任务中,我和不死川前后一共遭遇了上弦伍和上弦叁。而一整个夜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激战中度过的,很遗憾的是,在和上弦叁的对战中,我……败北了。”
杏寿郎没有掩盖自己的失败,直接承认。
“不死川应该知道的,在炭治郎他们杀死那个控制梦境的鬼之后,列车脱轨,我和那上弦叁去到了列车外的平原继续作战。
而战斗的最后结果是我的心脏被彻底破坏,整个人都已经迈进了鬼门关。但最后是那个上弦伍出手砍下了上弦叁的头颅。”
“哈?那个老鬼?我一直以为是炼狱你打赢了!”不死川实弥激动得几乎都要跳起来,他脸上得疤痕扭曲,牵扯到伤口再次崩开。
“并没有,说实话,我当时距离胜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纵然有斑纹在,我还是输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纳尼纳尼?因为什么?难道上弦鬼之间也会内讧吗?”
“不是,这并非内讧,而是碾压式的斩杀。尽管的确是从背后发起的攻击,但上弦伍的真实实力究竟几何,我属实感知不到。”
“何等令人悲伤而又困惑的事实啊,一位上弦,居然救下了一位鬼杀队的柱,甚至还为此出手杀死了另外一名上弦?”
“是的,行冥大哥。”杏寿郎看向岩柱,继续抛出更加重磅的消息,“而这,仅仅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其实在此之前,我和他曾在梦境中相见过,他告诉了我他人类时期的名字——炼狱 权次郎。”
“炼狱……?”真菰掩住了嘴,雪花状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愕。
“那岂不是说是你的……”
“没错,他姓炼狱啊!”杏寿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源于血脉和传承的震动,“他说自己是出生在四百多年前的战国,是鬼杀队所记载的初代炎柱的次子。我质疑,为此在柱合会议开始前,我特地回了一趟家去向我父亲求证。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按家族记载的,他是我实打实的祖先!”
死寂,又是绝对的死寂。今日的这场柱合会议像这般的死寂已经出现过许多次了,之前都是没多久就会被什么动静给破坏,惟独这一次却没有。
风声,鸟鸣甚至是呼吸声都短暂地消失了,整个庭院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得仿佛是此处的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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