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饮鸩止的不是渴，而是蝴蝶的怒火（1/2）

在蝶屋最西边的实验室里，蝴蝶忍正身穿白大褂忙碌着。

她左手边的台面上，摆放着一台正在运作的设备。放置在其中的，正在被萃取的，是极其大量，且已经被处理过的紫藤花样本。

“滴答……滴答……”

眼前这台设备已经是能够采买到最先进的一款了，还是产屋敷动用某些关系才搞到手的。但实际使用起来，就内容物的提取速度而言，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缓慢。

蝴蝶忍调配完手中的这份药剂，唤来在实验室另外一头忙碌的千寿郎帮忙用帕子揩去自己额头的汗水。

“虫柱大人，要不先休息一下吧？”千寿郎看了看台面上已经整齐码放的，至少有上千支的药剂，“从昨晚开始，您就一直在忙，哪怕是柱也是人啊，一直靠着所谓提神的药剂支撑，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蝴蝶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谢谢你的关心千寿郎，你要是累了的话你先去休息吧。你还小，强迫你和我一起忙到现在是我的不对。

根据主公大人给出预言，从之前富冈先生他们任务失败被【隐】给抬回来算起已经过去一周，给我们剩下已经不多，必须保证在决战的时候能有充分的药剂储备。”

千寿郎无奈，蝴蝶忍的这番说辞和他预料中的不能说十分类似，简直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千寿郎还是选择出门去找神崎葵等人给蝴蝶忍准备点食物，哪怕是最简单的梅子饭团配绿茶也好过虫柱大人背着他们喝些不知名的东西……

“咔哒。”

随着房门被关上，实验室就只剩下蝴蝶忍一人了。整个房间都只剩下那台设备运转后液体滴落收集容器，以及墙壁上挂着的那只西洋黄铜钟钟摆摇晃的声音。

蝴蝶忍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聆听门外那属于千寿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在确定千寿郎确实已经离开之后，她这才出手选择关停了手边设备的运作。

“铛、铛、铛……”

关停设备的下一秒，墙上那只黄铜钟就响了，还一连敲响了整整十四声。

蝴蝶忍抬头看向那只钟表的表盘，精致的时针明确地指向了罗马数字“2”的位置，

“原来都已经下午两点了吗？也难怪千寿郎会劝我休息，又到时间了……”

说着，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手边那台已经关停的设备，在设备的正下方，放置的两只大小相同的玻璃容器。

它们一只负责的是容纳从紫藤花中萃取出可以入药的精华，那是针对血鬼术所造成伤口的特效治疗药，之前将善逸因为毒素萎缩的手脚复原也多亏了这些精华。

至于另一只，

其中的内容物是从紫藤花样本被剥离出去的，另外一样东西，它们主要的成分是……

毒素。

蝴蝶忍把早就准备好的，写有“700倍”的标签贴在那只盛精华的容器上，再将其密封好放置到千寿郎的桌上。

“就放这里吧，等千寿郎回来了拜托他再分装一下，争取在决战前赶制出一万支药剂来……”

蝴蝶忍自言自语着，慢慢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伸手拿起了仅剩的容器，放到自己眼前对着阳光端详着。

容器不大，哪怕是蝴蝶忍都可以一只手给它完全拿住。

仔细看去，容器的边沿将窗外映射进来的日光晕染成了有些病态的青紫色。至于其中所盛放的，此时更是像一只同步在窥视蝴蝶忍的、极其浑浊的眼睛。味道不大，也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一丝气味。

那气味是一种极轻微的、带着凉意的涩味和酒味的混合物，就像是因为熟过头才落地的果子那样，整体的味道发生了质变。

它们争先恐后钻进蝴蝶忍的鼻腔，虽然并不难闻，但却让人的脊背莫名地窜上一股寒意。

犹豫再三，蝴蝶忍咽了咽下口水，不再只是继续看着，而是将容器的沿口挨近了自己的嘴边张口仰头一倾。

光滑的玻璃边还抵在她的唇上，手上的动作却瞬间僵住了。

蝴蝶忍能清楚感觉到就好像自己的的喉咙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锁住，入口的液体卡在了那里，形成一种痛苦的梗阻。她强迫自己的身体不对其加以阻挡，一点一点，分成好几口，终于是在颈侧的青筋全都凸起、搏动之时，才将那一整杯都喝了下去。

对于喝“药”前必须的心理建设什么的，这些年蝴蝶忍早就做过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种瞒着所有人偷偷服用紫藤花毒素的事情，她也已经坚持了好几年了。最早最早，她的这种行为可以追溯到她姐姐蝴蝶香奈惠的第一个忌日。

这么多年下来，她服用的紫藤花剂量越来越大，浓度也越来越高。由于人体的自净功能对于紫藤花毒几乎是代谢不掉的，这也就使得如今的蝴蝶忍，活脱脱就是一剂只针对鬼有效的，行走的毒药。

放下手中的容器，她强撑着桌面才没有摔倒。一阵剧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弓下腰，眼角已经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好苦啊……”

明明都不是第一次喝了，可这次却还是感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苦涩千万倍。

蹲在地上静静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一线灼热感完全落入了胃中，这才从口中挤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带着某种释然。

“这是这两天以来第几杯了？第十，还是第十三……有点记不太清了。姐姐，这真的好难喝啊……”

每次蝴蝶忍喝完“药”都会做的：抱怨那无比糟糕的味道。

但每次她总是像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什么也不去做，直到身体适应下来。

回想起当初在极乐町的那个晚上，面对她的苦苦哀求，姐姐香奈惠闭口不谈任何有关于那只伤害她的鬼的线索，只是一味拜托富冈义勇能够带着她离开。

后来也是在等蝴蝶忍重新振作起来之后，便开始自己着手调查关于那一次任务的大大小小全部细节。

可遗憾的是，截至目前，她唯二知晓的就是那晚被富冈义勇带离极乐町时看到的那双七彩眼瞳。还有后来从鬼杀队资料存放处发现的“疑似钟爱食用女子”这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