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抢人未遂(2/2)

华丽之神嘛……最不缺的就是同样华丽,且价值不菲的财宝。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瞥见了站在廊柱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栗花落香奈乎。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少女,蝴蝶忍的继子。

“你,”

宇髄天元继续以他那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香奈乎说道,“是叫香奈乎是吧?赶紧过来把他们拉开,别妨碍我去执行任务。”

对此,香奈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可不是被吓傻了。

其实早在宇髄天元闯入,强行带走葵和寺内清之前,她就已经站在那里了。她本来也是刚结束了一项任务,回来打算向师傅蝴蝶忍请安的……

但她就站在那里,那双琉璃般的紫色眼眸,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她看到葵被粗暴地挟持,看到炭治郎他们挺身而出,看到双方僵持不下。其中甚至葵喊出她的名字向她求助,可一直都不擅长自己做选择的她却只能站在原地,头脑中思索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原本经过如此漫长时间的思考,她已经有了主意,可宇髄天元那属于“柱”的、强大的压迫感笼罩过来时,一种根植于骨髓深处的、对于“上下级”的默认认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又捆住了她的手脚。

她是“继子”,

是下级队员。

而对方是“柱”,

是最高战力,

是拥有绝对权威的上司。

反抗上司的命令,是正确的吗?她应该……怎么做?

“任务……命令……老师……上司……葵……大家……柱……硬币……命令……”

硬币……

硬币!

【呐,香奈乎,以后独自一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就抛硬币吧……】

茫然无措间,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向那个她依赖了无数次的黄铜硬币寻求答案。在加入鬼杀队之前,这枚小小的硬币,就已经在她无法做出选择、内心混沌之时,承担了为她指引方向的重任。

她的手动了,探入了身侧的衣袋,摸向了那枚用于决定“是”或“否”的硬币。

“宇髄先生,何必对孩子们动怒呢。”

这个时候一个轻柔舒缓,仿佛春风吹拂柳絮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打断了这紧绷得即将断裂的气氛。

蝴蝶忍如同翩然降临的蝴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道的拐角处,身边跟着的是之前匆忙跑开的炼狱千寿郎。

她的脸上挂着那副仿佛永不改变的温和微笑,步伐优雅而从容,紫罗兰色的瞳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身为全场焦点的宇髄天元身上。

仅仅只是她的出现,就瞬间将宇髄天元散发出的凌厉杀气化解于无形。

至于香奈乎那即将触碰到硬币的手指,也在蝴蝶忍到来之后悄然松开了。她看向慢慢走过来的蝴蝶忍,眼中带着依赖和放松。

“老师来了,那么,就不需要硬币来做决定了。”她这么想着,微微低下头,向后退了半步,努力将自己隐没在廊柱的阴影里,将舞台交给了蝴蝶忍。

而蝴蝶忍的目光继续掠过被挟持、但已经神色黯然的葵,掠过一脸愤慨的炭治郎、吓得发抖却不肯退让的善逸、以及满脸无奈的玄弥,最后,再次回到宇髄天元脸上。

“宇髄先生的任务,想必非常重要。”

蝴蝶忍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火药味,

“不过,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强行带走我蝶屋的重要成员,去执行难易程度未知的调查任务,似乎都有些不妥吧?”

宇髄天元看着蝴蝶忍,眼神中的不耐烦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强硬:“蝴蝶,我需要合适的人选。任务优先级最高,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我明白,”蝴蝶忍微微颔首,笑容如同面具般纹丝不动,话锋却如毒蝶振翼,精准地刺向核心,“但是,宇髄先生,合作总得展示一点诚意吧?比如,任务的详情。我可不想过两天,莫名其妙就收到了关于我蝶屋人员的讣告呢。”

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风穿过紫藤花架,带起叶片窸窣的低语,仿佛也在屏息等待。所有的目光——焦灼的、恐惧的、担忧的、审视的——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牢牢系在宇髄天元身上。

在这无声的压力下,宇髄天元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游移,避开了蝴蝶忍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注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那不容置疑的强势渐渐被一层显而易见的无奈取代。

他心知肚明,蝴蝶忍的提议确实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

若她不在,强行带走也就带走了,可如今她都亲自出面,再要硬来,后续的麻烦定然会如同藤蔓般纠缠不休,远非他要求的“华丽”作风所愿。

半晌,他喉间滚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嗤,像是妥协,又像是为自己找补。他松开了钳制的手臂,将神崎葵放下——动作算不上有多么多么温柔,但至少卸去了那份令人窒息的粗暴。

“算了,”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洪亮,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让步,“这个时间赶过去,正好撞上它们刚开始张罗营业,时机不算华丽。不妨就浪费点时间,跟你们说明一下好了。喂,那个谁!有没有空的房间?我还需要纸和笔!”

“有……有的!”一直在屏息旁观的千寿郎,连忙应声,“房间右手边那间就是!纸笔……纸笔马上就来!” 他飞快地应答道,随后就转身小跑着又去准备了。

“走,善逸,玄弥,看看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意识到事态已经被解除,炭治郎对于宇髓天元那所谓的“调查任务”也是突然来了兴趣,招呼着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一同前去。

善逸就不提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已经都交代在刚才的话语中了,这会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炭治郎一起前进,惟留下了不死川玄弥。

“我到底是该走开还是跟上去,我记得我好像只是路过的吧……”

不死川玄弥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