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从集市到铁窗（1/2）

基本每隔几个摊子，炭治郎都会故技重施，去利用手中不多的零钱去换取关于这个万世极乐教日常活动的琐碎信息。而香奈乎虽做不到像炭治郎那般言语，但也靠着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一直在锐利地扫过四周，将周围巡逻警员的规律、街道中所有适合监视的点位以及潜行的最佳路线都一一记下。

他们就这样一连“光顾”了好几个摊位，直到炭治郎在用光了自己仅有，出发前刚领到手的，上个月的津贴之后，也只是换回些许无关痛痒的小道消息。但至少他们已经能确定在这座城町当中，居民对这个名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会极度追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狂热。

他们走了好久，便在一处面摊前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只是他们二人还没做多久，面摊边上的一处小吃摊点就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争执声，声音大到直接就压过了周围人声的嘈杂。

“难吃死了！这种垃圾也能算天妇罗？根本就是面糊里面包着个烂菜帮子！就这还想要收钱？门儿都没有！本大爷一个子儿都不会付的！” 一道满是狂野气息的声音正吼叫着传开。

好奇心驱使着炭治郎重新站起来，踮着脚，让自己的视线穿过前方拥堵的人群。

他看到那个小吃摊前，也就是人群围起来的中心，那里正站着一个赤裸上身，仅仅是穿了一条深蓝色带点兽毛点缀的宽松裤、但面容却异常姣好的精壮少年。他的样貌和他那粗野无比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就在他的后腰上，一只无比眼熟的野猪头套让炭治郎瞳孔一缩。

“你这死小子，会不会说话，哪里难吃，哪里贵了，我在极乐町住了这么多年，卖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这个味道，你嫌这嫌那的，怎么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

“咋滴？又难吃又贵你还有理了？”少年梗着脖子，一副完全不服气也不可能服气的模样，“告诉你！天妇罗本大爷吃过不少，就你这个绝对是本大爷吃过最垫底，最难吃的！” 他话语里那股偏执的劲儿裹在他的嘶吼里，像把钝刀，又凶又愣地戳在周围喧嚣的空气里，也毫不客气地戳向小吃摊的老板。

少年和摊主怒目相视。地面散落着几块明显咬了一口就被吐出来的、实际卖相的确不是很好的天妇罗，这些就是足以支撑他们二人争吵的最佳“证据”。

而和炭治郎来时相反的方向，远处正有几名穿着制服的巡警正闻声赶来，为首的正是白天在城门处被同僚调侃过的佐藤，此刻他脸上写满了头疼与无奈。

炭治郎再次抽动鼻子去捕捉空气中的味道。瞬间，白日在城门处那混合着汗水、山林气息以及一股纯粹野性躁动的气味，与眼前这少年身上的味道完美重合。

“他就是白天那个……”

炭治郎心中了然，之前城门口那场胡闹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虽不知其目的，但在客观上，这少年确实帮助了他们，于是炭治郎下意识地就挤过了人群想上前道谢，同时也打算问问对方为何那么做。

可他刚挤出人群要开口，另一边的巡警先他一步来到了这混乱的中心。

“喂！又是你小子！”

佐藤在指挥其他警务人员将围观群众疏散来的同时，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伊之助的后脑上。

“都让你进来了，你就不能给我安分点嘛？一个劲给我找麻烦，知不知道我后腰在白天被你顶了之后到现在还特别疼啊！”佐藤偷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还透露出一种满是熟稔口吻的恼火。

“你既然腰疼那就去躺着，还来管本大爷干什么？！”

伊之助挨了佐藤那一巴掌，立刻就像炸毛的野兽一样，毫不客气就回怼了回去。

“嘿，你小子，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我腰疼不还是因为你！老实的，跟我回警署待着去！”

说完佐藤极其不爽地抬脚就冲伊之助屁股上踹了一脚，他的皮靴在其宽松裤的裤面留下一个特别清晰的脚印，但他这一脚偏偏特意避开了那只野猪头套。

“别踢我，本大爷自己会走！”

处理完伊之助，佐藤转而目光不善地扫过炭治郎和静静站在一旁的香奈乎。其他围观人群都被疏散了，只有他们二人还站在边上。

“嗯？你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佐藤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徘徊，然后就板着脸问道，

“不会也是闹事的吧？知不知道在极乐町寻衅滋事，破坏商户经营是什么结果？”

“不是的，我们只是……” 炭治郎急忙解释。

“长官，长官！你要给我做主啊！”

之前面具摊的老板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指着炭治郎和香奈乎就对佐藤开始了控诉，

“就是他们，在我摊子上买东西钱都没给够就走了！可怜我上有八十幼儿，下有三岁老母，全家人全都指望我这个摊子过活了，那卖出去的面具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炭治郎一愣，他明明付了钱的。

不对……没给够？那可是五千圆啊，两副面具加一起居然这么贵吗？

对此，佐藤显然不想在喧闹的市集多做分辩，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甚至都不打算给炭治郎辩解的机会。

“那就不用废话了，来人！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