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物?这可不尽然(2/2)

熟悉的语调震撼到了权次郎,透过婆娑的泪眼向前看去,

是月柱,继国岩胜???

“师……不,是月柱……大人吗?”

“……”

回答权次郎的只有沉默,以及抬起对准他的刀尖,一如一年前的那个月夜,

貌似,那天晚上的月亮也和今天一样的圆。

炼狱权次郎再一次看向这把指向自己咽喉的刀,令人惊讶的是,

这一次被“继国岩胜”握在手里的,不是木刀,不是鬼杀队的制式刀,更不是日轮刀,而是一把攀附着无数诡异眼睛的鬼刀。

“真的是可笑啊。”

炼狱权次郎已然是心如死灰,已经猜测到自己的结局莫不过是一个身首异处罢了。

事到如今,除了坦然接受,也已经算得上是无计可施了。

“原先我还以为是政府军终于无法对鬼杀队的力量包容不下去了才发起的夜袭。

可结果却是我一开始就否认掉的恶鬼袭击啊。

纵使是千算万算,又怎么能算到,这位袭击蝶屋的恶鬼先生,竟是为数不多的柱级剑士之一的继国岩胜先生呢?”

“……”

“既然你有闲心破坏了蝶屋,想必,主公大人也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了吧?”

面对炼狱权次郎一半询问一半质疑的语气,“继国岩胜”难得的放下手中的鬼刀,一把掀起右手边的衣袍。

对的,右边的衣袍一直有一个异物使其撑死一个奇怪的弧形,仔细想想也应该知道,是主公大人的头颅啊……

脖颈流出的血液染红了“继国严胜”那件暗紫色的衣袍。两者颜色的混合,是一种鬼魅一般的墨紫色。

同时生命的逝去以及血液的缺失,原本存在于主公大人额头的淤痕已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溃烂的皮肤和没有一点改善的刺鼻的异味。

权次郎看着被布条给拴在对方腰间的产屋敷禅哉的首级,心里也无比清楚,这便是“继国岩胜”将抛弃“人”这一身份,继而作为“鬼”活下去的投名状。

权次郎闭上双眼,仿佛是在告诉“继国岩胜”,

“来啊,不就是死亡嘛!活着已经足够令人疲惫了,死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继国岩胜”又何尝不是理解权次郎的行为。

早在一年前,自己和权次郎三个月的相处中,自认为自己早就已经摸透了炼狱权次郎的性子。

胆小,

懦弱,

无能,

除了会在一件事上哪怕不会有结果的情况下,也会付出百分之一百甚至是百分之两百的功夫,

当然,这也被“继国岩胜”看做是弱者的挣扎以及……无用功。

对自己这个便宜弟子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驱逐。

毕竟,这三个月的时间,与其用来教导一段朽木,不如用来磨练自己的剑技,去追上缘一的脚步甚至是超越他。

以至于在自己挥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的时候,他曾经考虑过权次郎会不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丧生,或者在面对已然成为废墟的蝶屋,奔逃保命……

可事实就是,他,权次郎,并没有。

甚至是在自己从幸存者的嘴中问出了蝶屋只有一位在养伤的鸣柱。

直到自己找到鸣柱再以碾压的实力杀死他之后,这个废物竟然会从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落里钻出来。

不过,再怎么颠覆自己的猜想,也都到此为止了,现在只要自己一刀挥下,面前这个废物就将会落得一个战死的“好名声”。

“一切都结束了。”

炼狱权次郎和“继国岩胜”都是这么想的。

“……”

“停手,黑死牟!”

“无惨……大人……有何指示……”

对的,权次郎没有感觉到想象中刀剑砍入自己血肉的疼痛感。

相反,那把鬼刀带来的寒意仿佛也消失了。

“月柱大人收刀了?”权次郎是这样想的。

不过就在他睁开双眼想要仔细确认一下的时候,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咳啊啊哈……”

“所以是怕我的血液脏了他的刀,打算直接以蛮力掐死我是吗?”

自己的脖子如同被铁箍给箍住了一般,任由“继国岩胜”将自己从瘫坐在地上的姿态给提到双脚离地,悬停在空中。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喉咙被挤压,空气根本无法流通,喉头还有鲜血在流动……

嗯?流动?怎么会有鲜血在流动?

而且好像不是从自己的咽喉的伤口流出来,好像是被人给喂了一嘴鲜血一样。

突然,来自脖颈处的压迫骤然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疼痛,就好像全身上下的每个穴位都在遭遇着大山的撞击。

“继国岩胜”看着跪在地上鬼化的炼狱权次郎,不解地向脑海中的无惨问出自己的困惑,

“无惨……大人……他……只是……一介废物……为何……”

“嘘!黑死牟,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废物。但是在我看来,废物?这可不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