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秘密通道(1/2)
“沈砚辞”三字出现在脑海之中的一刹那,瞬间劈开了苏慕昭脑海中盘桓多日的混沌浓雾。
这声音却并非经她唇齿吐出,而是从脑海最深处、那个被无形铁锁强行禁锢的记忆之中,爆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咆哮。
在混沌的记忆中,不过瞬息,天旋地转。
码头上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人群因官差围堵而起的惊恐嚷嚷、沈千山紧蹙眉峰间凝着的愠怒、唐紫嫣攥紧锦袖下透出的紧绷、圆慧大师垂落念珠串上悬着的凝重……
所有鲜活景象骤然褪去原色,化作一道道扭曲的光线,顺着苏慕昭的记忆疯狂倒卷,似要将她拽回几日前的码头晨光里。
未等她稳住心神,另一幅潮湿腥咸的画面已径直砸进识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那是前几日的白日,同样是一座依水而建的码头。
往日里挑夫的号子、船工的吆喝被一道麻绳警戒圈隔断,圈外挤满踮脚张望的人,议论声不绝。
苏慕昭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身子,只是双眼之中的精光却越来越亮。
是了。
她当时混在人群后沿,正在查探一道从客栈出来就黏在背后的窥探目光。
为引那目光现身,她故意往前挤,挤到前排后,她先看账房朱漆木门上的黄铜锁,再看侧面木格窗……
然后,再看到窗沿下泥土深半指、颜色发乌,潮气带着凉意,像是从屋内渗出。
就在她用脚尖碰那泥土时,那道窥探目光又扫过来。
她故意露出了“好奇过了头”的模样,往账房后方挪,走得马马虎虎,还“不小心”踩了守在侧翼的差役皂靴。
差役火大,水火棍戳地喝她后退,她装作受惊,慌称是邻县来寻活计的,想找账房先生问帮工的事。
可差役不信,还说她戴斗笠遮遮掩掩,怕是给“水鬼”通风报信。
这话引来了围观船工的附和,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喊着“面生可疑,跟水鬼勾结”,有人伸手要扯她斗笠,她“急”得后退撞翻货筐,陶碗摔碎,眼眶泛红带哭腔辩解,实则在等那道目光的主人现身。
果然,人群外围有身影动了动,紧接着,一道清朗声音压过嘈杂:“住手。”
那男子走到近前,对差役说“她不是可疑之人,是我让她来查看现场的”。
差役质问他身份,他从袖中取出深色檀木牌,正面阳刻“巡案司探查”五字。
差役脸色骤变,躬身行礼称“巡案司大人”……
然后……她就讲了一大堆有关于那密道的事情申请,这人也一直在引导她往这个地方想。
记忆的最后,是沈砚辞的一句赞同:
“就按姑娘说的办!”
记忆到这里,骤然中断。
像被人用淬了寒的锋利剪刀,从生命时间线上齐齐剪断。
原来如此。
苏慕昭垂在袖中的指尖猛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丝尖锐刺痛压不住从内心深处涌起的寒意。
就是他!
定然是沈砚辞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苏慕昭的胸腔里便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可下一息,一股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裹着被刻意愚弄的屈辱,兜头浇下,将那簇即将燎原的怒火浇得只剩冰冷的灰烬。
不对。
若沈砚辞真想让她彻底退出水鬼命案,大可直接抹去她所有与案件相关的记忆,让她连“码头查案”四字都想不起。
何必偏偏只抽走与他相遇、一同查案的这一段?
这般精准到苛刻的“留白”,不像灭口,也不像让她彻底出局,反倒像一句无声的警告,或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局,等她今日重新踏足码头,自己撞进这张网里。
或者说,这根本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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