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玄真我呀,夜不能寐(1/2)

寒来暑往,秋去冬临。转眼间,容穆(玫王)在玄真长老的山头上,已然“兴风作浪”了三个月。

初冬的寒风卷着细雪,给连绵的山峦披上了一层素白。宗门内各峰依旧灵力氤氲,不惧严寒,但气氛却因季节更添了几分清寂。然而,在这份普遍的清寂之中,玄真长老所管辖的这片山头,却仿佛独独隔绝在外,持续上演着与季节不符的“热闹”。

与三个月前相比,最大的变化,发生在容穆本人身上。

若是此刻有金城旧识见到他,定然会大吃一惊,不敢相认。那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颓废萎靡气息的纨绔子弟容穆,已然脱胎换骨。

得益于玫王日夜不辍、以精纯的幽冥本源之力悉心滋养,这具曾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底子依旧比不得真正的修道之躯,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风吹就倒的孱弱模样。

他脸上常年不散的蜡黄和灰败已然褪去,肌肤透出一种被精心温养过的、润泽的光彩,虽不红润,却再无病气,反而衬得他五官愈发清晰俊秀。原本深陷的眼窝饱满起来,一双眸子黑得发亮,转动间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与这具少年皮囊不甚相符的慵懒与邪气,但大多时候,都被他巧妙地隐藏在看似天真或疯癫的表情之下。嘴唇也有了血色,饱满而红润,时常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身量似乎也抽高了一些,虽然依旧略显单薄,但裹在玄真长老名下弟子统一的青色棉袍里,已然有了几分挺拔少年的轮廓。乱糟糟的头发被仔细梳理,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现在的容穆,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俊秀少年郎。只是这“俊秀”之下,隐藏的是何等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头灵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容貌恢复得越好,玄真长老的心绞痛就发作得越频繁。

这三个月,对玄真长老而言,简直是一场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噩梦。他一生顺遂,性情温和,以理服人,何曾遇到过容穆这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破坏力还极强的“弟子”?

最初的耐心劝导,早已被证明是对牛弹琴。无论玄真长老如何和颜悦色、谆谆善诱,容穆总能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嘴上答应得好好儿的,转头就能给你捅出个更大的篓子。

严厉管教?关禁闭?玄真长老不是没试过。有一次,他实在被容穆在传功时故意引气岔路、差点真的走火入魔的行为气到,罚他去后山寒潭面壁思过三日。

结果呢?

第一日傍晚,看守弟子就慌慌张张来报,说容穆“失足”掉进了寒潭,捞上来时冻得嘴唇发紫,奄奄一息。玄真长老吓得亲自去救,耗费灵力为他驱寒,忙活了一整夜。

第二日,容穆“养病”期间,“不小心”打翻了炼丹房弟子刚提炼好的药液,毁了一炉即将成丹的宝贝。

第三日,他倒是安分了,却在禁闭的小屋里,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炭笔,在墙上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眼神诡异的王八,旁边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玄真长老是大好人”。

玄真长老看到那满墙的王八和“真诚”的赞美时,胸口一阵发闷,差点背过气去。关禁闭?简直是给他提供了搞破坏的专属空间和灵感!

他甚至一度在极度愤怒和无奈下,动过废掉容穆那点微末修为,让他彻底安分下来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一来,宗门规矩,不得无故废人修为,尤其容穆还是谢墨微“推荐”来的,虽不知内情,但总归有些关联;二来……他看着容穆那张恢复俊秀后、偶尔流露出几分脆弱迷茫的脸,终究是狠不下心。这孩子,或许只是心性未定,需要引导……玄真长老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尽管这安慰越来越像自欺欺人。

硬的软的都不行,玄真长老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严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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