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啊,本王知道你想我了(1/2)
绝情峰的夜色,浓重得化不开。寒风卷着冰屑,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如同无数冰冷的指甲在刮擦。偏殿内,容穆(玫王)裹着不算厚实的棉被,蜷在冰冷的石床上,却毫无睡意。
不是冷。是一种更深层、更诡异的躁动,从他魂魄深处弥漫开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起初,只是偶尔的心悸,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他以为是这具身体尚未完全适应绝情峰浓郁的灵气,或是白日里与风亦安那伪君子斗智斗勇耗费了心神。可渐渐地,那感觉变了味。它不再是一闪而逝的悸动,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呼唤。
这呼唤并非通过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深处,如同一种古老的、只有他能接收到的频率。它缥缈,时断时续,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感。那感觉,冰冷、阴郁,却又蕴含着磅礴无匹的力量,像极了……他前世身为鬼王时,所掌控的幽冥本源之力!只是,这力量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或封印着,显得遥远而模糊,但那份同源同根的感觉,绝不会错!
更让他心惊的是,伴随着这力量气息而来的,是无数纷乱破碎的记忆残片,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是无边血海,万鬼哭嚎,他高踞于白骨王座之上,指尖把玩着一缕跳动的幽蓝色魂火,睥睨众生……那是他力量巅峰时的恣意。
——是仙魔大战的终局,绝情峰下,他浑身浴血,幽冥鬼爪撕裂苍穹,与那道冰寒彻骨的剑光轰然对撞……那是倾尽全力的恨与不甘。
——还有一些更模糊、更久远的画面……似乎是寒玉殿内,一盏孤灯,有人背对着他,白衣胜雪,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他却曾试图靠近……那是……属于未恙的记忆?混杂着仰慕、委屈与求而不得的酸楚。
这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携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有权倾天下的快意,有挫败陨落的滔天恨意,还有一丝……被他刻意深埋的、名为“未恙”时留下的、对那道冰冷身影的复杂执念。它们与那精纯的幽冥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无比的诱惑力,疯狂地撩拨着他、召唤着他。
“来……归来……”
“力量……在这里……”
“恨吗?怨吗?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他……就在那里……冰封的心……等着你去……”
那呼唤时而如同情人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诱惑;时而又化作万千怨魂的嘶嚎,充满了暴戾与渴望。它仿佛来自绝情峰的地底深处,又好似源自后山那片被列为禁地的、连风亦安都讳莫如深的“寂灭渊”。方向模糊不清,但那牵引力却真实存在,像一根冰冷的丝线,牢牢系在他的神魂之上,日夜不停地拉扯。
白日里,他尚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这诡异的呼唤。他依旧扮演着“容穆”这个疯癫纨绔的角色,插科打诨,胡搅蛮缠,故意去招惹风亦安,用外在的喧嚣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照例在晨练时鬼哭狼嚎,在膳堂里吧唧嘴,在风亦安讲经时打瞌睡流口水,一切如常。
可到了夜晚,尤其是子时阴气最盛之时,那呼唤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他常常在深夜猛地惊醒,冷汗浸湿内衫,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想要破体而出。他不得不盘膝坐起,艰难地运转那半残的功法,试图稳固心神,平复躁动的魂魄,但效果微乎其微。那呼唤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微末的幽冥本源,正不受控制地产生共鸣,如同水滴渴望回归大海。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比任何理智的权衡都更具冲击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